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看啊...多完美的震颤频率...这就是‘碧水’赐予我的画笔...”
“哈!哈!你们根本不懂!这才是艺术!‘碧水’给我的灵感,独一无二!”他扯着尖利破碎的嗓子嘶吼,像在说梦话,“看到那蓝光没?像活水,像灵魂在燃烧!”
周幸以慢悠悠蹲下身,与他保持平视,从兜里摸出颗薄荷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的脆响在嘈杂中格外清晰。他没急着问话,反而像是闲聊般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碧水’是挺好,就是用完了还得你爸给你擦屁股,麻烦不麻烦?”
陈银翔的狂笑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被“爸爸”这个词触动了某根神经。
周幸以继续用那种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精准地往下扎:“你爸也真行,大艺术家,给你挖坑埋‘耗材’?林薇薇那姑娘,骨头轻了点,是不是不好画?”
“她?!!”陈银翔猛地昂头,赤红的眼睛瞪得像要裂开,这个名字像开关一样触发了他极端的情绪,“低贱!不识抬举的婊子!她懂什么叫艺术?!她敢拒绝我!她的身体……她的恐惧……才是最好的颜料!”他语无伦次,身体剧烈扭动,“李妍阿姨才懂!她帮我擦的地板,擦得多干净啊……我爸找的地方,那么深,那么好……”
周幸以眼神都没变,只是把薄荷糖扔进嘴里,嚼得咯吱响,仿佛在品味什么。他等的就是这种碎片化的、在极度兴奋下失控的宣泄。他不需要完整的供述,这些碎片就够了。
旁边的李铭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呼吸都重了,差点就要上前,被周幸以看似随意地抬手一拦。
他甚至没回头,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见惯了场面的淡然:“急什么?让技术科的同事给这位‘天才’好好做个登记——指纹、唾液、毛发,一样都别落下,让他也知道知道,什么叫‘证据的艺术’。”这话听着像调侃,可他捏着糖纸的指尖微微泛白,透露出冷静表面下的紧绷。
这时,刘海拿着一个物证袋走了过来,里面装着陈银翔的手机。“周队,”刘海扶了扶被压弯的头发,面色有些凝重,“按你的要求,重点查了他在给秘书打电话、试图引开我们之前的所有通讯记录。有一个来电很可疑,就在我们行动前不到五分钟接入,通话时间很短,只有十几秒。但奇怪的是……”
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