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闺中密友沈静姝的字迹,邀请她明日去戏楼听戏。
算起来,她与静姝已有数月未见,静姝的外祖母重病,去了扬州。她成婚时,静姝还在长辈跟前侍疾,如今静姝归来,想必孔老夫人已经病愈了。
碧萱问:“夫人,沈姑娘是不是邀您一叙?”
戚婉宁颔首:“静姝邀请我明日去戏楼听戏。”
翌日。
戚婉宁按照约定时间到了云音阁,刚下马车,正准备进去,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宁!”
她转过身去,一眼便看见了那抹熟悉的桃红色身影。
只见沈静姝正拎着裙摆从马车上下来,脸上洋溢着灿烂明媚的笑容,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正朝她用力挥手。
而沈静姝身旁站着一个年轻郎君,身着月白云纹锦袍,眉眼温润清朗,此人正是长宁后世子,静姝的嫡亲兄长沈霁川。
戚婉宁脸上顿时漾开笑意,快步迎上前去,先接住了扑过来的沈静姝,两个姑娘家亲热地挽了手臂,这才抬眼看向已走到跟前的沈霁川,语气熟稔而轻快:“沈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沈霁川温声回道:“静姝约了你,而我约了予安,就先将她送到云音阁,再去跟予安汇合。”
戚婉宁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沈霁川已有许久未见她,今日还是在她婚后第一次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然后关切地询问:“婉宁妹妹,你在谢府过得可还好?他……可有欺负你?”
此言一出,沈静姝与好友久别重逢的喜悦也被冲散了,笑意淡了下去,仔细打量着好友,眼里流露出担忧之色。她虽远在扬州,却也听说了好友的遭遇,只是当时外祖母病得严重,她也没办法回京看望好友,写过书信询问,但好友报喜不报忧,她也不知好友到底是不是真的过得好。
戚婉宁见他们兄妹一脸关切,她弯起嘴角笑,将那些沉重心思掩下,回道:“我一切都好,沈哥哥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爱操心。”
沈霁川见她神色如常,笑容明媚,略略放心,嘴角也跟着上扬:“自幼操心惯了。你与静姝从前闯的祸,哪一桩不是我与予安跟在后头收拾的?”
戚婉宁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色,侧首与沈静姝对视一眼,两人皆想起少时种种趣事,不由同时笑出声来。她复又仰脸,语调轻快:“我们都长大了,如今行事有分寸,也会照顾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