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别理我,让我烂在椅子上”的懒散。
几个哥哥似乎有个共同的癖好,只要瞧见妹妹能安心窝在院子里晒太阳,他们脸上就能露出比打了头肥鹿还满足的傻笑。
【啧,这大概就是养咸鱼的乐趣?】她脑子里冒出个不着调的念头。
意识放空,思绪便有些飘忽。
前世,自打她能看见那些非人之物起,她就能感觉到阴司上下对她格外“宽容”。
判官老爷偶尔会板着脸说她“扰乱阴阳”,可每次她真捅了娄子,前来收拾烂摊子的鬼差大人,最多也就是无奈地叹口气,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是因为她特制的安魂香吗?
或许吧。
但她记得很清楚,在她还是个奶娃娃,连香粉都认不全,搓出来的香条歪歪扭扭像蚯蚓时,那些面目狰狞的鬼差叔叔伯伯们,蹲下来看她时,那努力挤出的,堪称“恐怖”的“和蔼”笑容。
甚至有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她曾直面过阎君与判官。
那两位执掌生死的大人物,看向她的眼神复杂难辨,只含糊地提过一句:“阴司承过你的情。”
再往前呢?
她追问过。
得来的只有一句高深莫测的“天机不可泄露”。
后来林青晚也想开了。
管他前尘如何,反正从她有记忆起,就是个普普通通开了阴阳眼的凡人。
力所能及范围内,送迷路亡魂回家,给不讲理的恶鬼讲讲“道理”,顺便赚点小钱维持一下自己朴素的咸鱼梦想,这就够了。
那种能让整个阴司都欠下恩情,惊天动地的大事,估计早湮灭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轮回里了,跟她现在这条只想躺平的咸鱼有什么关系?
思维正信马由缰地乱窜,一丝极淡的带着清晨露水凉意的气息悄然靠近。
林青晚眼皮都没掀,懒洋洋地开口:“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地老天荒。”
飘到她躺椅边沿坐下的阿寿,小身子还有些半透明的模糊,他揉了揉根本不存在睡意的眼睛,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声音里带着刚醒的黏糊:“晚晚……我好像梦见我昨天跑去抓了好多鬼,还立了好大的功……”
“把‘好像’和‘梦见’去掉。”林青晚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假装,“你就是跑出去野到了天亮,才回来的。”
阿寿:“……哦。”
小家伙瘪了瘪嘴,但立刻又精神起来,像块牛皮糖似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