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搬进了林冬青的屋子。

每晚，阿寿都会规规矩矩从门口“飘”出去，穿过院子，消失在隔壁的门后。

规矩得让林青晚有点不习惯。

他依旧会来陪着她。有时靠在窗边看外面的月色，有时坐在桌角对面，也不怎么说话，就那么安静地陪着。

直到林青晚表示要睡了，他才点点头，说一句“早点睡”，然后离开。

可林青晚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眼睛闭上又睁开，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并没有因为白天的忙碌而被填满。

这日午饭过后，阳光难得的好。

林阿奶眯着眼看了看日头，掐着手指头算：“老大，景天是不是要回来了？该接他回家过年了吧？”

“阿娘记性真好，”林父正收拾碗筷，闻言笑道，“冬青昨儿还跟我和他二叔商量呢，打算明儿一早就和老三套车出发，去府城接景天他们回来。这一去一回，正好赶上过年。”

“那敢情好，一家人总算能团圆了。”林阿奶脸上笑出深深的褶子，扶着桌子站起来，“今儿太阳实在好，老大，你送我去你张婶家坐坐，我跟她叨叨，她肯定也惦记着。”

“哎，好嘞。”林父忙擦擦手，上前搀住老太太的胳膊。

“阿奶，阿爹，等等我！”林青晚从屋里钻出来，“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出去溜达溜达，晒晒太阳。”她说着，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阿寿原本飘在堂屋屋檐下。见林青晚出来，他身形微微一动，似乎想跟上，却又停住了。

只是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

林青晚感觉到那视线，脚步没停，心里却莫名地拧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一道传音轻轻送了过去，努力维持着平时的随意：【不用跟来，我陪阿奶走走就回。你自己去找哥哥们吧。】

隔了片刻，阿寿的传音才回来：【晚晚，你还在不高兴吗？我和你一起去。】

林青晚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扶着门框，回头望了一眼。

阿寿还站在那片阴影里，脸上的神情看不太真切。她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空落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酸，有点涨。

她吸了口气，冬日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没有不高兴，阿寿。我不过想让自己提前习惯罢了，总有一天你会离我越来越远。】

最后还是匆匆补了句：【我陪阿奶去了。】

说完，她转身搀住林阿奶的另一只胳膊：“阿奶，走慢点，我扶着您。”

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