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地冒起。
但里面并没有那个穿着宇航服、精通空手道的活泼松鼠。
只有一个……大脑。
一个完整、鲜活,却布满了各种电极插口的大脑,正静静地悬浮在液体之中。
而在维生罐的下方,连接着一具冰冷、精密、没有任何生气的机械躯壳。
那躯壳有着松鼠的轮廓,却没有皮肤,只有裸露的液压杆和传感器。
“这就是……最后的抵抗者?”
凯莎看着眼前这悲壮的一幕,那双看惯了文明兴衰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动容。
为了对抗那种能够从基因层面扭曲心智、强行赋予“快乐”的病毒,这个曾经热爱生活、热爱空手道的科学家,竟然做出了如此决绝的选择。
血肉苦弱。
她抛弃了拥有情感、痛觉和弱点的肉体,将自己的大脑活生生地剥离,移植到了冰冷的计算机中。
只为了换取绝对的理性,去计算那一线生机。
“滋……滋……”
随着众人的到来,那具连接着大脑的机械躯壳,突然动了。
它那双电子义眼中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从休眠的红光变成了运作的蓝光。
“检测到……未知高能生命体……逻辑判定……非病毒载体……非敌对。”
机械珊迪发出了冰冷的、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它的身体僵硬地转动了一下,液压杆发出细微的声响,似乎是在打量着林辞一行人。
片刻后,它得出了结论。
“你们……没有笑。”
这句简单得近乎陈述的话里,竟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解脱。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自守望了千年的哨兵,终于等来了换岗的战友。
“我等了太久了……久到我的逻辑处理器都要过载了。”
机械珊迪抬起那只全金属的手臂,指了指头顶那个悬浮的大脑,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
“为了计算出对抗‘快乐病毒’的解药,我必须剔除所有的‘感性’。因为那个病毒,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生物的情感漏洞,它会钻进你的喜怒哀乐,把你变成它的傀儡。”
“只有绝对的理性,绝对的冰冷,绝对的数据,才能抵御那种绝对的、虚假的快乐。”
林辞看着这个为了世界牺牲了一切的科学家,轻声问道。
“你做到了吗?”
“只差最后一步。”
机械珊迪走到控制台前,那双金属手掌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咔哒。
一声轻响,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特殊存储盘从卡槽中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