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嘴角咧开。

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那是疯子的笑。

也是神的笑。

“我不管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我也不在乎什么唯物还是唯心。”

“我只知道。”

“现在的我，手里握着能捏死你的力量。”

林辞猛地抬起左手。

那支从原作者手里继承来的、断裂的钢笔，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笔尖闪烁着黑金色的光芒。

那是“真实”的概念。

也是这一刻，林辞心中唯一的真理。

“如果你是‘真’。”

“那我就杀穿这该死的‘真’！”

“让这份‘真’，也跪在我的‘假’面前颤抖！”

林辞暴喝一声。

手中的钢笔狠狠刺下。

“噗嗤！”

没有鲜血飞溅。

也没有惨叫哀嚎。

那支笔。

直接贯穿了“凡人林辞”的眉心。

连同他身下的病床。

连同这间令人作呕的ICU病房。

全部贯穿。

“轰——！！！”

黑金色的墨水从笔尖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墨水。

那是足以改写现实维度的规则洪流。

病床上的“凡人林辞”瞬间定格。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皮肤、肌肉、骨骼。

化作了无数黑色的碎片，被吸入了那支钢笔之中。

“不……这不可能……”

空气中残留着最后一声不甘的呢喃。

那是“现实”最后的挣扎。

四周的白墙像破碎的镜面一样炸裂。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戛然而止。

消毒水的味道被一股狂暴的虚空乱流吹散。

凯莎、鹤熙和琪琳的身影瞬间重新凝实。

那种虚幻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林辞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

手里握着那支还在滴淌着黑色液体的钢笔。

他大口喘息着。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

他杀死的不仅仅是一个幻象。

更是杀死了那个软弱、逃避、渴望解脱的“过去”。

从这一刻起。

世间再无凡人林辞。

只有那个手握画笔，敢于定义一切的“导演”。

“哥哥……”

林念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她看着林辞手中那团正在消散的黑色气息，咽了口唾沫。

“那个……不好吃。”

“酸的。”

“像是坏掉的牛奶。”

林辞回过神来。

他伸手揉了揉林念的脑袋，将那支钢笔收回口袋。

“是不好吃。”

“那是遗憾的味道。”

随着ICU幻象的彻底崩塌。

前方的黑暗中。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