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
他抱着睡着的幽怜,目光投向那片暗红色天穹的尽头。
那里有一座他还没见过的建筑,正等着他去推开那扇门。
而在他身后更远的地方,星图上那些猩红的光点,正在加速。
幽怜在宁渊肩头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扭头确认宁渊还在,第二件事是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没有流口水。
确认完毕,她从宁渊背上滑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我能走。”
声音还有些虚,但步子已经稳了。
五人加上墨非攻和被重新安置在四足载具上的卜算子,一行七人朝北方推进。
墨非攻没有离开。
他没说为什么留下,宁渊也没问。
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你不问我的目的,我不问你掌心那道金纹。各取所需,同路而行。
行进了约八十里。
地形再次变化。
焦黑的大地与灰白的骨粉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灰色的、表面光滑如打磨过的石质平原。
平原上没有任何凸起物。没有山丘,没有岩石,没有裂缝。
平整得不自然。
像一块被人用刀削出来的巨型砧板。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陡然飙升。浓郁到了几乎可以直接饮用的程度。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精纯的灵力涌入经脉。
但宁渊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灵气越浓,意味着离核心越近。
核心区域的危险也会成倍递增。
他停下脚步。
前方三里处。
一座建筑的轮廓从暗红色的天光中显现出来。
不高。
大概只有三层楼的高度。
方形,棱角分明,通体由一种幽暗的黑色石材建造。石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符文,没有雕刻。
只有光滑的、近乎完美的平面。
朴素到了极致。
但那种朴素本身就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如同一块沉睡在时间长河底部的棺椁。
中央神殿。
宁渊的身份令牌发出嗡鸣。牵引力消失了。
因为目标已经到了眼前。
他的目光从神殿扫过,落在神殿四周的石质平原上。
平原上不只有他们。
至少还有二十多道身影散布在神殿周围不同方位。
有的独行,有的结伴,有的远远观望,有的已经在尝试靠近殿门。
宁渊认出了几个。
天剑阁的剑无涯站在神殿东侧约百丈处。
他脚踏古剑,身形孤傲,周身三丈内的空间依旧呈现细微的扭曲。
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盯着殿门看,灰色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