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车内安静一瞬。
老陈皱着眉重复:“促凝剂?”
“嗯。”叶守把纸折好塞进口袋,“凝血用的,临床上不多见,但实验室里常见。”
众人不再多说,车内的暖风呼呼的吹,林夭夭的心里却不知不觉的冷了下来。
回到市局已经是凌晨两点,徐姐已经到了,赵豪站在办公楼楼下等着老陈。
叶守下了车,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往法医楼走。
老陈站在台阶上,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刘儿,你和小豪去一趟孟庆川家里。”
“这么晚了还要去?”赵豪挠了挠头。
“晚什么晚。”老陈看了他一眼,“人刚死,家属肯定还没睡,这会儿去正好,趁他们情绪还没缓过来,问的话才真实。”
他点着烟:“去的时候注意点,别说太多,把人先带回来。”
大刘点点头,伸手拽了拽外套的领子,跟赵豪走向停车场。
林夭夭一句话不说,静静的等着老陈把烟抽完,随后跟着他走进楼内。
推开办公室门,徐姐正手持资料在线索板上快速书写。
老陈坐到位置上,手上纱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一小片。
他喝了口水问道:“整理的如何了?”
徐姐没应声,只是在线索板上的那条‘孟庆川认罪后溺亡’线索后打了个问号。
“张新成,被割喉,在抢救。”又一行字,又一个问号。
“袭击者,身份不明。”第三个问号。
“周文昌的笔记本,丢失。”第四个。
徐姐写完,把记号笔搁在白板下方的槽里,转过身靠在桌沿上,看着众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她的声音沙哑,说了一天的嗓子已经不太行了,“孟庆川认罪,但录音有问题。他死了,死因不明。张新成差点被灭口。袭击老陈的人还没找到。笔记本也丢了。”
徐姐顿了顿:“所有线索,要么断了,要么指向一个死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空调的出风口呼呼响着,窗外的风把树枝吹得打在玻璃上,一下一下的。
王艳杰瘫在椅子上,两条腿伸得老长,脚踝交叠在一起搭在另一张椅子的边沿上。
她闭着眼,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下一秒又突然开口:“我觉得孟庆川不是自杀。”
林夭夭看去:“为什么?”
王艳杰停下手上动作,重新坐好看着几人投来的目光,清了下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