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馥郁打了热水进门,又给房里加了一盆炭火,低头退了出去。
姜幼宁心中焦急,将自己身上的斗篷丢到一旁的熏笼上,伸手便去解赵元澈的襕衫的盘扣。
她惦记着他的伤,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也不管什么兄妹不兄妹的了。
只想快些替他上药,包扎伤口。
“芳菲呢?”
赵元澈垂眸看着她白皙纤细宛如嫩葱一般的手指在他身上忙碌,忽而问了一句。
她多数时候喜欢让芳菲在屋子里伺候。
今儿个换成馥郁了。
“她。”姜幼宁心里一慌,手中不由顿了一下,垂下纤长的睫羽,声音轻而缓:“今儿个不是过节吗?她平日照顾吴妈妈,又要伺候我,挺辛苦的。我让她出去转转,散散心。”
实则,是今儿个过节,她担心吴妈妈一个人太孤单,特意让芳菲去陪吴妈妈了。
不知赵元澈怎么留意到了?
她心中紧张,怕他有所察觉,忙推开他肩头的衣裳低头去看他伤口。
那伤在肩胛骨下方,牙白的中衣沾满血迹。好在止血粉起了作用,伤口处血已经止住了。
她转身拧了热的帕子,细细地替他清理伤口。
血迹清除,伤口露了出来。
有她小拇指那么长,切得很深,皮肉已经泛了白。
“对不起,很疼吧……”
姜幼宁鼻子一酸,眼泪顺着脸儿滚了下来。
他这伤是替她受的。
倘若这一下扎在她身上,这会儿她恐怕早就不能站着了。
“不疼。”
赵元澈伸手将她拉进怀中坐着。
姜幼宁慌着要站起来:“你身上有伤。”
“腿又没伤。”赵元澈捉住她腰肢,将她摁在怀里,大手捧住她脸,拇指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姜幼宁长睫被泪珠分成小咎,湿答答地垂下来,可怜兮兮的。
“别总哭。眼泪是天底下最无用的东西。”
赵元澈望着她,乌浓的眸底隐着几分怜惜。
“嗯。”
姜幼宁咬着唇点点头。
之前他教过她的,她记住了。
她已经在努力不哭了,只是有时候实在忍不住。
“准备把我一直晾在这里?”
赵元澈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
姜幼宁才惊觉他伤口还未上药包扎。
她忙要起身。
“就这样也能上药。”
赵元澈再次摁住她。
姜幼宁迟疑了一下,拿起药瓶凑过去给他上药。
罢了,他都受伤了,就由着他吧。
他衣衫半敞着,露出冷白宽阔的肩。
她坐在他怀中,从前头给他上药,免不得圈着他脖颈。呼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