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野狸,纵是通灵,也难改其凶性,母亲年事已高,若其突然发难……
思绪如电光闪过。
李渊的后背逐渐沁出一层薄汗。
但还不等他开口唤人,独孤氏便从腰后抽出了一截乌沉沉的马鞭,眼神颇为不善。
“坐下!”
“莫说老身无事。”
“就是老身今日薨在此处。”
“你堂堂国公爷,怎能如此失态?”
看到这熟悉的马鞭。
李渊险些被噎得背过气去。
他双拳紧握,死死盯着猫猫,但最终还是在独孤氏那凌厉的目光下,颓然落座。
“母亲莫要胡言,孩儿坐下便是……”
“好了,且宽心……
独孤氏将马鞭收回,端起案上的茶汤,老神在在的抿了一口,随后抬眸瞥向李渊。
“这孽障被那小丫头教得极好,只要你不去招惹它,它便懒得理会于你。”
“况且我也说了,这灵狸极通人性,自是与一般野物不同,往后你瞧着就是……”
恰在此时,香炉内的青烟散尽,随着最后一缕细雾袅袅升腾,在空气中化作无形。
丧彪抖了抖耳朵。
浑身松弛的肌肉渐渐恢复了正常。
似是感到了口渴
猫猫竟直接立起身子,前爪毫不客气的按在了独孤氏执盏的腕间,将独孤氏手里的茶盏按了下来,还不等独孤氏反应,它便已将头扎进了茶盏,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真是个没脸没皮的……”
独孤氏轻叱一声,指尖在猫猫的耳朵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但丧彪却懒得理会。
独孤氏的茶汤颇具鲜卑特色。
里面混杂着乳酪,橘皮,红枣等甜物,口感近似于奶茶,猫猫喝着颇为满意。
“绿竹。”
“取些肉脯来,再盛碗新鲜的羊乳。”
独孤氏的眼风扫过身侧的侍女,口吻虽嫌弃,可挠着猫猫后颈的动作却轻柔得很。
绿竹偷瞄了猫猫一眼。
随即俯身称诺,缓步退出了屋内。
望着眼前这一幕。
李渊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几分。
那野狸此刻只顾埋头喝茶,哪能看出半分凶性,倒像是寻常人家养的玩宠……
片刻后。
丧彪喝完了瓷盏里的茶汤。
如往常一般,梳理起了自己的胡须。
李渊越瞧越有趣,为讨自家母亲欢心,他竟也举起手中瓷盏,对着猫猫啧声轻唤。
“嘬嘬嘬……”
丧彪耳尖一抖。
琥珀色的猫瞳缓缓转向声源。
见李渊举盏示意,它竟煞有介事的点了点毛脑袋,前爪一推,将独孤氏的空茶盏拱到了案几边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