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死寂。
它不再向外散发任何恶意,因为它所有的“恶”,都已转向了内。他,将自己的一生,变成了一座纪念碑,一座……用来警示后来者的、永恒的灯塔。
赫克托无声地收回了目光,心中再无半分轻视。他知道,这位可悲的、可敬的“政敌”,并未认输。他只是换了一种更加极端,也更加漫长的方式,继续着他那场永不终结的战争。
这颗被他亲手埋下的、名为“维罗的凝视”的伏笔,将在未来的某一天,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重新出现在帝国的棋盘之上。
……
三个月后。
泰拉,帝皇宫殿,东七区,一座曾被历史遗忘的空中花园。
这里,如今已经成为了整个泰拉,乃至整个人类帝国,最神秘,也最引人注目的所在。它的名字,不再是某个古老贵族家族的代号,而是一个全新的、充满了东方玄学韵味的称谓——“问心斋”。
这里,便是马卡多亲自下令成立的、由赫克托·凯恩直接领导的全新机构,“截教道院”的总部。
今日,这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帝国行政院次席大臣,瓦伦丁·索恩勋爵。
他的家族,自泰拉统一战争之前,便已是这颗星球上最显赫的统治者之一。他不仅代表着行政院,更代表着那些盘根错节、视任何‘变革’为威胁的古老贵族势力的集体意志。
在他看来,赫克托·凯恩和他的‘截教道院’,就像一个突然出现在精密钟表内部的、无法被理解的异物,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既有秩序的最大亵渎。
一个运行中的政治生态,其最排斥的就是两个字——空降。
无论是空降的人,还是空降的任何事物。还好赫克托的蚕食策略主动避免了大动干戈,否则他面临的旧有势力挑战,就远不是三个月后才出现的一个次席大臣了。
他此行并非为了理解,而是为了……寻找扼杀这个异物的借口。他迈着那被紧身礼服包裹得略显臃肿的步伐,走在‘问心斋’那由白色玉石铺就的走廊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副标准的、属于帝国高层官僚的、混合着矜持与审视的微笑,但他的“气”,在赫克托的望气术之下,却是一团庞大、臃肿、如同沼泽般停滞不前的灰败“文牍之气”。
那气息之中,充满了无数凡人百年的辛劳、无尽的税收条目、以及因效率低下而腐烂变质的、堆积如山的报告。他,就是帝国这部庞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