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灰鸦牌。
裂成两半的牌面中间,那根黑线正在变细。
白衣男人把队册举到灯下。
“空队牌撑不住。灰鸦已经死过一次,你们不能让它再替你们死第二次。”
吴小邪眼神一沉。
“他在逼我们弃牌。”
王胖子骂道:“死人他都要算计?”
白衣男人纠正。
“是空队,不是死人。这里没有死,只有归档。”
陆红豆冷笑。
“你说话真恶心。”
白衣男人手指落在册页上,又要写字。
这一次,他写的不是王胖子,也不是冯刚。
他笔尖落下,纸页上浮出“陆”字。
陆红豆手腕猛地一热。
她掌心的伤口被第七灯照住,绷带里渗出的血开始发黑。
“红豆!”
王胖子差点喊全称,硬是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张雪抬眼,鬼哨立刻打向白衣男人手腕。
白衣男人身后的第七灯往下一沉,红光护住队册。
鬼哨被弹开。
陆红豆咬紧牙,伞柄压住掌心。
“雪姐,我没事。”
张雪声音很冷。
“退后。”
陆红豆没有硬撑,立刻退到她身侧后半步。
“是。”
吴小邪盯着队册。
“他抓红豆的血,不是抓名字。血落到伞柄上,伞又压着灰鸦牌影,第七灯把她判成持牌人了。”
陆红豆脸色一变。
“那我松牌。”
张雪道:“别松。”
灰鸦牌一旦断开,脚下龙国牌会立刻补上。
冯刚沉声道:“赵助理,还要多久?”
赵助理那边声音急促。
“查到了旧签批表,但名字被黑块盖住了。何森,别发呆,跑人工比对!”
何森声音发颤。
“我在比!总协调官早期权限签批有三个人,一个周怀,一个外籍董事,还有一个没有显示姓名,只留下印章编号。”
S-01忽然开口。
“读印章编号。”
何森立刻道:“甲申,西控,七灯,编号零三。”
S-01沉默一瞬,声音变得很沉。
“我知道是谁。”
主控室那边安静了半秒。
冯刚立刻道:“说。”
白衣男人脸色第一次彻底沉下去。
他抬手按住第七灯,红光立刻冲向众人。
“迟了。”
张雪把铜盏往地上一扣。
蓝白火猛地压开。
红光停住一息。
就是这一息,S-01沙哑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他叫沈照。”
白衣男人的手僵住。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