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着他们的鼻子,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破口大骂!
骂他们是一群只会死读书,抠字眼,对国家大事一窍不通的废物!
诛心!
这简直是诛心之言!
吴彦修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伸出手指,指着近在咫尺的林永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
他气血上涌,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龙椅之上,皇帝也被这首诗给镇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永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一个“茫如坠烟雾”!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这一首诗,可是把天下所有的儒生,都给骂进去了啊!
可偏偏,这诗又作得极好,通俗易懂,却又辛辣讽刺,入木三分!
他确实有这个才华!
大殿之上,林永安看着气到快要昏厥的吴彦修,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吴大人,小子这首诗,作得如何?”
“噗!”
吴彦修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吴大人!”
“吴兄!”
旁边的大儒们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快!快传御医!”
皇帝也吓了一跳,连忙高声喊道。
整个甘露殿,顿时乱作一团。
御医很快赶来,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对着皇帝躬身回道:“陛下,吴大人这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并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时日便好。”
皇帝松了口气,挥了挥手。
“来人,将吴大人好生送回府上。”
很快,昏迷不醒的吴彦修被人抬了下去。
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是这一次,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剩下的大儒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灰头土脸。
是他们逼着林永安作诗,结果,人家真的作出来了。
不但作出来了,还用这首诗,把他们所有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们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因为一旦反驳,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诗里那种“茫如坠烟雾”的废物。
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国子监和翰林院,恐怕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为首的张贺身上。
“张爱卿,你觉得林永安这首诗,作得如何啊?”
张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脸色比哭还难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回……回陛下,此诗……此诗虽然颇有才气,但……但以偏概全,一竿子打死了一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