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被他气成这样,此仇不报,我吴家颜面何存!”
“报仇?怎么报?”一个年长些的族人,颓然道:“那姓林手握重兵,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林永安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风头,谁敢动他?”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安平公府,那可是军方第一号的庞然大物,谁敢去捋虎须?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国子监祭酒张鹤,前来探望。
张鹤走进卧房,看着床上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吴彦修,心中也是一阵悲凉。
谁能想到,他们这群在文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竟然会被一个黄口小儿,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咳咳……”
床上的吴彦修,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张鹤,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怨毒的火焰。
“张兄……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老夫……不甘心啊!”吴彦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张鹤一把按住。
“吴兄,你安心养伤,切莫再动气了。”张鹤叹了口气,劝慰道。
“养伤?”吴彦修惨笑一声,“我吴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我这张老脸,也丢尽了!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
他死死地抓住张鹤的手,眼神偏执而疯狂。
“那小子,一定是剽窃!千古佳句,岂是张口就来的?我不信!我不信他有这个才华!”
张鹤心中何尝不怀疑。
可怀疑,又有什么用?
人家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作出来了。
他们输了,一败涂地。
“吴兄,慎言!”张鹤压低了声音,“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吴彦修猛地甩开他的手,状若疯魔,“老夫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张鹤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吴兄,还是先想想,那十万两银子,该怎么凑吧。”
十万两!
这三个字,如同三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吴彦修的心脏!
他双眼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想起来了。
他不仅输了脸面,输了名声,还要倾家荡产!
“噗!”
吴彦修只觉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被褥。
他两眼一翻,再次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
甘露殿的一场豪赌,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