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干的金属碎片,一块暗红色的高密度合金边角料,一根断裂的蓝色晶体传导棒,还有一些银色的、极具延展性的金属丝。
没有测量工具,没有加热炉,没有精密车床。她就用那双白白嫩嫩、本该玩橡皮泥的小手,开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操作。
只见她双手握住那块暗红色合金,指尖仿佛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轻轻一掰一扭,那坚硬无比的合金竟如同柔软的胶泥般,被她徒手塑造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带有内部空腔和多层结构的核心部件雏形!那形状,赫然与图纸上那个被认为“无法加工”的谐振腔体有七八分相似!
“这……这怎么可能?!”老院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身边的工程师们也全都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神迹。徒手塑形超高强度合金?!这违背了材料学的基本原理!
接着,百达拿起那根断裂的蓝色晶体传导棒,手指在断口处轻轻摩挲,那粗糙的断口竟然在她的指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如镜,并且完美地与她刚刚塑造的合金腔体嵌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
她又拿起那些银色金属丝,手指翻飞,如同最灵巧的织女,将金属丝穿梭、缠绕在核心部件上,构成了一张极其繁复而有序的能量导路网络,其走向和节点,与图纸上那些令人头晕目眩的线路图惊人地一致!
她时不时地从垃圾堆里捡起一些螺丝、小轴承、甚至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闪着微光的细小碎片,信手拈来般地嵌入到正在成型的仪器中。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野性的、不受任何现有知识体系束缚的“美感”,或者说……是“蛮横”。她完全无视了物理规律和工艺限制,仿佛在她那双小手下,材料的性质、加工的难度,都只需要“俺寻思能行”就能解决。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只剩下百达摆弄零件时发出的、轻微而密集的“咔哒”、“滋滋”、“铮铮”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包括黑塔在内,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在角落垃圾堆前“忙活”的小小身影。
几分钟,或许更短。百达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手中,捧着一个大约两个拳头大小、结构极其精密复杂的仪器。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浑然天成的金属光泽,各个部件完美融合,线条流畅,那些被认为不可能实现的曲面和接口,此刻正静静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