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受了委屈的孩子,将头埋进了百达的怀里,肩膀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泪水迅速浸湿了百达胸前残破的衣襟。
百达心中一痛,连忙收紧手臂,将妹妹紧紧搂住,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黑塔做噩梦被吓醒时那样。
“是是是,我是坏姐姐……”百达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愧疚,“是姐姐不好,让小黑塔担心了这么久,还差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在一旁,阮·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被束缚的理性者旁边。她完全无视了那边姐妹情深的戏码,正半蹲着身子,手中拿着几个精巧的探测仪器,全神贯注地扫描、分析着理性者的结构。她的眼中闪烁着纯粹的科学光芒,偶尔还会低声自语:
“不可思议……意识结构呈现出绝对逻辑化倾向,情感模块被完全隔离甚至剥离……能量回路与主体同源,但运行优先级和算法截然不同……像是一个高度优化的、去除了所有‘冗余’的备份系统……结构精妙,堪称艺术品……”
她完全沉浸在了对这具“理性者”躯体的解析中,仿佛那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百达一边安抚着怀里的黑塔,一边也注意到了阮·梅的动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此刻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黑塔的哭声让她心乱如麻。(百达:敢骂我是冗余,阮梅你完了,你等我把黑塔哄好的嗷!给你甜品薅一地。)
“好了好了,不哭了,黑塔不哭咯……”百达轻轻哼唱起一段旋律简单、甚至有点跑调的童谣,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她们还很小的时候,百达经常哼给怕黑的黑塔听的,“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啊……小宝宝,快睡吧,梦里会有星星糖……”
跑调的、带着点沙哑的歌声在一片狼藉的检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地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黑塔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啜泣,埋在百达怀里的脑袋动了动,但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说:“……难听死了,还是那么跑调。”
百达笑了,知道妹妹这是情绪缓和的表现:“跑调也得听,小时候你可没嫌弃。”
又过了一会儿,黑塔似乎终于缓过劲来,她轻轻推了推百达,从她怀里抬起头。虽然眼睛还红红的,脸上也还有泪痕,但那份属于天才俱乐部成员的冷静和傲娇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她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