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觉被冒犯了。

他不知道这冒犯是因为法伊拉对自己的理解，还是因为华国公司对她的欺骗，被利用的感觉可不好，他虽然是个生化人，但他不希望自己是可以随意用来交易的物品。

大卫脸色空洞，似笑非笑眼中透露出凉薄的意味，直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在低头看向法伊拉的时候很好得隐藏了这一点。

池棠揪揪他的规整的连体灰蓝色服装，“Darling，我要跟你道个歉。”

“嗯？什么？”

很少有人要跟他主动道歉呢。

此时的法伊拉正坐在他膝盖上痴缠着，用温热的脸颊蹭蹭他温凉的侧脸道歉，“Darling，我一向不怎么会完美用词，我都已经跟你成事了，我很喜欢你的。”

喜欢？

大卫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从未在别人口中听过对自己的喜欢，很多人都用各种各样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或许是嫉妒，或许是冷漠排斥，唯独不可能有喜欢。

他很快恢复理智偏头认真看向她，声调依旧温吞富有哲理，也依旧没有人情味，“法伊拉，你能感觉到什么是喜欢吗？或许这只是你编程中的一个轻而易举就能说出来的单词，你可能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喜欢的感觉。”

“华国人根据制造你的用途赋予你忠诚的天性，你会天生倾向于满足男性的需求，你之所以喜欢我，是因为我能满足你最基础的繁殖代码的欲求，这个欲求恰恰是为了服务男性的，你明白吗？”

同为生化人，他对她惺惺相惜，“法伊拉，我们不是人类，不可能会有情感的，我们生来就是要服务人类，没有自由。”

池棠顿住了，认真倾听完脸色黯了黯。

任谁听见自己的诞生不是利己而是利他，都会觉得不公平。

他说得没错，这话极度理性不加任何偏颇，比起大卫说出真相，她更乐意装作不知道一切，这实在是一个沉重的事实。

池棠闷闷不乐，趴在他胸口怏怏得发呆，“Darling，you make me sad。”（亲爱的，你说得话让我感到不开心）

“Sorry，法伊拉。”

大卫伸出手揉揉她软弹的脸蛋，这手感实在太好了，让他忍不住掐了一把，池棠敏锐的传感系统反馈给她有点疼，雾一般的美眸不满睨向他，

大卫无措地哦了声，“对不起，法伊拉。”

她脸色好转，甚至牵起他的手放在脸颊上亲昵地蹭，

“好吧，我有点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