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地打开油布，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本小小的红色封皮的册子。

明镜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姐，我从不是汉奸。”明楼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我和您一样，我是红党的人。我的代号，‘眼镜蛇’。”

轰——

明镜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她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本册子，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明楼，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你说什么？”

“我的任务，就是潜伏在敌人心脏，为组织获取情报。我在新政府的每一个身份，都是我的伪装。依萍，是组织上安排给我的同志，我的搭档。”

信息量太大，明镜一时间根本无法消化。她看着明楼，又看看依萍，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这怎么可能……你……”

“大姐，我知道您一时很难接受。”明楼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是，这是事实。我今天告诉您这一切，不仅是为了让您停止危险的行动，更是因为，我需要您的帮助。”

他将专列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向明镜说明了。当然，他隐去了计划中最残酷的部分，只说是组织上需要一批炸药，来执行一次极其重要的任务。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弄到炸药的办法。只有通过明家矿场的渠道，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运出来。”明楼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信任，“大姐，这个任务，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关系到抗战的局势。我只能，也只敢，把这个生死攸关的任务，交到您的手上。”

明镜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泪水无声地滑落。

原来，他不是汉奸。

原来，他一直背负着比她沉重千百倍的责任，行走在比她凶险万分的刀锋之上。

她想起自己对他的误解，想起自己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想起他每天戴着面具，在豺狼虎穴中周旋的模样，一股巨大的心疼和愧疚，瞬间将她淹没。

“你，你怎么不早说呢。”她哽咽着，抓住了明楼的手，“你就任由我误解你，我还是不是你大姐？你说吧，我要怎么帮你？”

“谢谢大姐。”明楼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明镜擦了擦眼泪，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墙边的一幅山水画前。她掀开画，露出了后面的一个暗格保险箱。

她颤抖着手，转动密码，打开了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已经微微泛黄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