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等人的对话,听完顾乘星的解释后,他眼底的幽暗终于翻涌成明显的讥讽,目光扫过脸色惨白、浑身发颤的林婉,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嗤!”杨晏青没忍住低低地嗤笑出声。那笑声不大,但其中的不屑与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吴曼琪适时地接话,她侧身倚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捻着一缕垂落的卷发轻轻绕圈,眼尾上挑,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林婉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我说呢,”她的声音甜软,“前几天在‘鎏金’,林婉小姐说认识乘星,原来是这样特殊的认识啊。”
说完,她便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高重璋,精致的眉眼瞬间蹙起,带着几分娇嗔的愠怒:“你看看你,平时交的都是什么人!也不怕被这种心思不正的人缠上,平白惹一身麻烦。”
高重璋的视线从林婉惨白的脸上掠过,“是我的错,以后会注意。”
他的认错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更没有为林婉说半句辩解的话。
仿佛在他眼里,林婉的窘迫与难堪,本就与他无关。
林婉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伸出去想拉住顾乘星衣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凉。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她的背上、脸上、手背上,有好奇,有鄙夷,还有毫不掩饰的看戏神色。
那些目光太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原本死死憋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再也撑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落下来。
她慌忙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勉强遮住了通红肿胀的双眼,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
好恨!
顾乘星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她?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留,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给她!
甚至连他们同在孤儿院长大的那点过往,都这么轻轻松松、平铺直叙地说了出来!
那是她藏在心底最不愿人知的秘密,是她费尽心机想要摆脱的过去,如今却被他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般,公之于众。
林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想起自己来时的计划,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昵地叫顾乘星一声哥哥,姿态放得柔软又卑微。
她笃定顾乘星不会当众驳她的面子,毕竟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顾乘星性格向来温和,尤其是对女性,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