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狐狸拴在腰间,继续朝着记忆中的山涧方向前进。
再次来到那处隐蔽的山涧,周礼搬开堵路的石块,确认周围无人后,才俯身开始收集卤水和已经析出的盐霜。
水囊很快被装满,剩余的盐霜也用油布包好。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极其细微的踩雪声传来,虽然对方极力掩饰,但在周礼远超常人的听觉下,依旧无所遁形。
有人跟踪!
周礼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将盐包和水囊塞入背篓,盖好,仿佛只是在此处稍作歇息。他故意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甚至还拿出水囊喝了口水,这才背上背篓,拎着野狐,若无其事地沿着原路返回。
他知道,那人必定是赵大。
鱼儿已经上钩,只是不知道,他背后还有谁。
单凭一个赵大,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打自己的主意。
与狩猎队汇合时,众人又是收获颇丰,猎到了七八头羚羊。
赵大满头大汗地扛着一头羊,看到周礼回来,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眼神却有些躲闪。
周礼只是淡淡点头,并未多问。
回到村里,已是傍晚,村民们欢天喜地地出来迎接,帮忙搬运猎物。
周礼将野狐和装有卤水、盐霜的背篓交给嫂子陈玉,低声交代了几句,陈玉会意,郑重地点点头,将东西拿回了屋里。
自己则是换上了一身深色衣物,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不多时,便出现在了赵大家附近的一处柴垛后,潜伏下来。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赵大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四下张望一番,然后缩着脖子,快步朝着村后废弃的打谷场走去。
周礼如影随形,远远吊在后面,他的跟踪技巧远超这个时代的山民,赵大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打谷场边缘,一个残破的草棚下,隐隐约约站着三个人影。
赵大快步走到近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急切:“二爷,他信了!今天我跟着进山了,周二那小子中途自己离开了一会儿,像是去找什么东西……”
“很好……他有没有发现你?”
“没有没有,我小心得很。”赵大连连保证,随即又问,“二爷,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我都按您说的做了……”
那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已经联系好了人,都是高手,下次他再进山,就是他的死期!”
杜明!
这家伙不该是在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