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偶,身不由己地、被动地随着藤蔓那强横而稳定的节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越来越开阔、越来越惊心动魄的巨大弧线。
他被越荡越高。
起初只是离地一米多,像个室内健身摆荡;很快就越过了下方吴邪、胖子他们奋力搏斗的头顶,能够清晰地看到他们头发上的灰尘和汗水的反光;然后,高度攀升,达到了与那尊悬吊的、缓缓转动的青铜棺椁平行的高度,他甚至能近距离瞥见棺椁表面那些繁复鸟虫篆文在黑暗中勾勒出的神秘轮廓;最后,在一次格外有力的、仿佛积蓄了更多能量的推送后,他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眩晕的高度——他的头顶,几乎要擦到这座巨大圆形墓室那由天然岩石构成的、布满了狰狞钟乳石的穹顶!
从这个近乎俯瞰的、带着某种神明般(或者说被迫升维的)视角望下去,整个墓室的宏观布局、所有人与物的相对位置与动态关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清晰度和整体感,悍然撞入了他的眼帘,带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极致恐惧与某种超然抽离感的剧烈震撼。
下方,墓室那标准的圆形结构一览无遗,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罗马斗兽场。
中央那座汉白玉砌成的祭坛,以及被数条粗大黝黑铁链悬吊其上、正以一种恒定而诡异的速度、带着某种古老仪式感缓缓转动的巨大青铜棺椁,此刻在他拔高的视野中,不再仅仅是近在咫尺、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压迫性存在,更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放置在舞台最中央、等待着关键角色登场的巨大神秘装置。
棺椁表面那些模糊不清的鸟虫篆文和诡异图案,在下方程无序晃动的手电光束偶然扫过时,会反射出短暂而晦暗的、如同幽冥鬼火般的微弱幽光,更添几分神秘与不祥。
祭坛下方,那尊青眼狐尸依旧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端坐在玉石宝座之上,失去了幽绿光芒的青铜狐脸面具,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去,更像一个拙劣的、毫无生气可言的仿古工艺品,与周围狂乱舞动的藤蔓和激烈搏杀的人群形成了极其尖锐的、格格不入的对比,但它静默的姿态,却又偏偏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死寂而威严的气场。
而最吸引他目光,也最让他心头揪紧、泛起复杂情绪的,是下方那片如同精心制作的微缩战争沙盘般的、正在上演的、真实而残酷的生死搏杀图景。
他看到了吴邪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