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取了下来,吹开表面厚厚的浮尘,抱着它回到了光线稍亮些的桌子前。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紫檀木匣子,木质坚硬,纹理细腻,边角处有些磨损,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开启一个尘封的潘多拉魔盒,轻轻掀开了盒盖。
里面并排放着几本纸张已经严重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破损腐烂的线装笔记本。一本的字迹略显潦草,但筋骨分明,是他爷爷吴老狗的笔迹;另一本的字迹则更加狂放不羁,力透纸背,是他三叔吴三省早年留下的。
吴邪先拿起了爷爷吴老狗的那本笔记。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蝴蝶的翅膀。纸张脆弱,散发着陈旧墨水和时光的味道。
里面的内容光怪陆离,远超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爷爷用简洁而传神的笔触,记录着各种他闻所未闻的奇特墓葬结构——悬魂梯、幽灵冢、镜儿宫……;描绘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机关原理和破解之法;更详细描述了在地下可能遇到的种种邪物:“粽子”(僵尸)的不同种类和特性(黑毛、白毛、血尸等),“尸蹩”的习性和驱散方法,“禁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形成过程和魅惑手段……
吴邪看得脊背发凉,却又忍不住沉浸其中。这些笔记,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黑暗世界的大门,门后的景象既恐怖又充满了诡异的吸引力。他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希望能找到关于“绝对幸运”或者类似体质的只言片语。
然而,他失望了。爷爷的笔记里,记载了各种应对凶险的法子,强调了经验、技巧、勇气和一点点运气的重要性,但从未提及有哪种人,能像张一狂那样,仿佛被命运本身眷顾,让危险主动规避他。
他放下爷爷的笔记,又怀着更大的期待,拿起了三叔吴三省的那本。
三叔的笔记风格与爷爷迥然不同,更加随性,也更加……疯狂。里面记录的冒险经历更加凶险离奇,涉及到的地域也更广,从茫茫戈壁到雪山之巅,从热带雨林到深海沉船。里面提到了许多玄奥的风水秘术、艰涩的古老传说,甚至还有一些语焉不详、似乎触及到这个世界核心秘密的模糊信息——比如关于“长生”的虚无缥缈的追求,关于某些古老遗迹中可能存在的、超越当时科技水平的造物……
吴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生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