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然而,下面只有一片死寂。不,并非完全的死寂,是一种更深沉的、属于岩石和虚无的静默。之前那高速滑行的摩擦声和惨叫声,如同被黑洞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点回音都没有残留下来。这反常的寂静,比任何声响都更让人心头发沉。张起灵(张秃)的眉头紧紧锁起,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却又深藏着无法言说的焦灼。他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阿宁是几人中最快恢复冷静的,但她的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她预判过风险,却万万没料到张一狂的行动会如此决绝、如此……不计后果!更让她心惊的是,这条看似绝境的垂直管道,内部构造竟然真的如同设计好的滑梯!这绝非普通的通风管道,其用途成谜。是古人设置的便捷通道?还是一个精心伪装、通往更恐怖陷阱的入口?张一狂那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运气”,这次究竟会将他带向生路,还是直接推向地狱?各种念头在她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让她一向镇定的面容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纹,眉头紧锁,握着战术手电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整个过程,从张一狂兴奋地钻入管道,到他失控滑落、声音彻底消失,前后不过十几秒钟。快得让人反应不及,快得让一切阻拦都成了徒劳。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洞口。只有几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水滴不知落在何处发出的、规律的“滴答”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终于,阿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转向依旧僵硬的吴邪和仍趴在洞口倾听的张起灵(张秃):“现在怎么办?”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寻求着决断。张一狂的意外,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有的步调。
吴邪被阿宁的声音惊醒,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下。他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管道口,又看向脸色凝重的阿宁和依旧保持着倾听姿势、背影透出紧绷感的“张教授”,一股混合着担忧、气愤和无奈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一咬牙,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找路!必须找到路跟上他!这小子……真是个闯祸精!但……希望他这次那见了鬼的运气还能像在鲁王宫一样,继续罩着他!”
他的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却无法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