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着身子挤进去。缝隙边缘粗糙不平,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更深色的苔藓,显然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一股明显比外界空气更阴冷、带着浓郁土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古老金属锈蚀般的奇异气息,正从那条幽深的缝隙内部缓缓吹拂出来,扑打在他的脸上,激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道缝隙隐藏得极其巧妙,被那些层层叠叠、交织如网的藤蔓和附生植物完美地遮掩着,若非他刚才恰好被绊倒,又恰好抓住了那一丛关键藤蔓并将其扯开,就算他沿着岩壁走上十个来回,也绝无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路……有路!这里……这里真的有路!”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如同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充斥在他身体里的疲惫、恐惧和沮丧!这股突如其来的希望是如此强烈,甚至暂时压制了身体的极度不适和内心深处对这幽暗缝隙的本能畏惧。
他猛地回过头,望向自己来时的方向。只见身后依旧是那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树木影影绰绰,如同伫立在迷雾中的沉默鬼影。来时的足迹早已被落叶和新的雾气掩盖,吴邪学长和老痒更是音讯全无,不知所踪。
前路未知,后路已渺。
眼前这条意外发现的、隐藏在藤蔓之后、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狭窄岩缝,在此时此刻,仿佛成了命运(或者他那该死的“幸运”)为他打开的、唯一可见的、也是他必须踏入的选择。
是留在原地,等待那虚无缥缈的救援,独自面对这深山老林中的漫漫长日和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还是鼓起勇气,钻进这条不知通向何方、吉凶未卜的缝隙,去搏一个可能存在的出路?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张一狂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润了润干得发痛的喉咙。他不再犹豫,眼神里闪过一丝混合着恐惧、决绝和残余好奇的光芒。他伸出手,用力将洞口剩余的一些细小藤蔓和垂挂的植物拨开到两旁,清理出一个相对完整的入口。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尚且算得上“清新”的空气,尽管其中也混杂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但比起缝隙里吹出的那股带着锈蚀感的阴风,已然算是可贵。他弯下早已酸痛的腰,将身体尽可能地侧过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将自己的半边身体,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挤进了那条狭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