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
“咔嚓……咔嚓嚓……”
一阵清晰的冰裂声响起,那几道裂痕骤然扩大!
张一狂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
“哗啦!”
卡住他脚踝的那一圈冰层,连同周围巴掌大的一块冰,竟然整个碎裂开来!
右脚瞬间恢复了自由!
但由于用力方向不对,再加上冰层突然碎裂失去了支撑,张一狂“哎哟”一声,身体再次失去平衡,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冰冷的台阶上,摔得尾椎骨生疼。
但他顾不上疼痛,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活动着终于解脱的右脚踝。除了有些淤青和酸痛,并无大碍。
“这……”他看着脚边那一小堆碎冰,又看看自己重获自由的脚,表情古怪。
这运气……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差点被虫子吓死,结果虫子自己跑了;被困住脚,结果冰层自己碎了……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正经。
他捡起滚落在一旁的手电筒和军刀,收拾好背包,忍着身上的各处疼痛和疲惫,再次看向下方幽深的冰阶。
虫群退去,前路似乎暂时安全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开依旧有些疼痛但已无大碍的右脚,小心翼翼地、一级一级地,继续向下走去。
这一次,他走得格外警惕,手电光不断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冰壁,耳朵也竖得高高的,生怕再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
但一路向下,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再无任何异响。冰阶仿佛无穷无尽,向下延伸,通往更深的地底。
走了大约又十几分钟,冰阶的坡度开始变缓,前方隐隐传来了微弱的光亮,不再是手电筒的光芒,而是……一种昏黄的、跳动的,如同烛火般的光。
同时,空气中那股纯净的冰雪气息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复杂的气味——陈旧的尘土、淡淡的硫磺、若有若无的香料,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的气息?
张一狂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冰阶的尽头,连接着一条较为宽阔的冰隧道,隧道两侧的冰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古老的青铜灯盏。灯盏里不知燃烧着什么,跃动着幽蓝色的火焰,将隧道映照得光影摇曳,明暗不定。
而在隧道前方不远处的拐角,那昏黄跳动的光亮,以及隐约的人声……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
张一狂的心脏怦怦跳了起来。是吴邪他们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