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老陈失声叫道,“这茫茫戈壁,往哪走?走错了就是死路一条!”
小雨也慌了神,带着哭腔:“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司机更是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沙地上。
张一狂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眯起眼睛,环顾四周。他们所处的这片区域,似乎是几块巨大风蚀岩体围成的一个相对低洼的背风处,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远处,沙暴过后特有的、浑浊的土黄色天幕下,戈壁向四面八方延伸,几乎看不到任何可以作为参照物的明显特征。没有道路,没有车辙(沙暴早已掩盖一切),甚至没有明显的植被变化。
唯一的方向提示,是天空中那轮被尘雾遮蔽得只剩下一个惨白圆盘的太阳。但根据太阳大致判断东西方向容易,要确定他们相对于预定路线或已知地点的位置,却几乎不可能。
“待在原地等待救援是最稳妥的,但前提是救援知道我们的大致方位,并且能在补给耗尽前找到我们。”张一狂分析道,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多吉他们自身难保,就算脱险,在这么大范围内寻找一辆失踪的车,希望渺茫。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顿了顿,看向空中的“小灰”。“小灰”似乎完成了初步侦察,飞了回来,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发出一串短促而略带急促的“叽叽”声,小脑袋转向东南方向,又转回来,似乎有些困惑。
“它发现什么了吗?”老陈抱着希望问。
张一狂摇了摇头:“它只是感觉那个方向……有点不一样的气流?或者气味?说不准。”动物的直觉有时很准,但无法作为科学依据。
他犹豫了片刻。背包里那冰冷的触感隐隐传来。他想起青铜面具上那转瞬即逝的微光,想起它那宿命般无法摆脱的“追随”。一种莫名的、近乎直觉的念头浮上心头——留在这里,或许安全,但不会有任何改变。往前走,虽然危险,却可能……靠近些什么。
“我们往东南方向走。”张一狂做出了决定,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小灰’有所感应,而且根据我们出发的大致方向和沙暴来袭的方位推断,东南方偏离原路线可能不算太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遇到公路、牧民点,或者其他什么。”
“这太冒险了!”司机反对,“万一走错了,越走越远……”
“留在这里同样冒险,而且是坐以待毙。”张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