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打量这个地下空间。
头灯的光束沿着水面向前延伸。水面在前方大约二三十米处拐了一个弯,消失在岩壁之后。水流的来源似乎是从洞穴更深处流出,而流向……是朝着他来的方向偏下游。
也就是说,如果沿着水流方向走,可能会通往更低、更深处。反之,逆流而上,或许能找到源头,或者别的出口?
张一狂没有立刻做决定。他首先需要恢复体力。他找了个相对干燥平坦的石块坐下,拧开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处理过的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渴灼痛的喉咙,滋润着几乎要冒烟的肺叶,那种感觉美妙得无法形容。他又拿出压缩饼干和牛肉干,慢慢地咀嚼、吞咽。食物下肚,热量和糖分开始补充消耗殆尽的体力,昏沉的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
补充了水分和食物,他感觉好多了。身体的酸痛依旧,脚底的水泡也在抗议,但至少不再是濒临虚脱的状态。
这时,他才猛然想起——
“小灰!”
他脱口而出,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引起微弱的回音。
小家伙呢?它当时在上面的洞口盘旋,看到他掉下来一定急坏了。现在它在哪里?会不会也想跟着飞下来?可这洞口这么深,下面一片黑暗,它敢下来吗?还是会在上面等他?
张一狂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和担忧。这一路上,“小灰”虽然常常自作主张,但始终陪伴着他,在关键时刻示警、引路。它虽然长得古怪,但对他有着近乎依赖的信任。现在他却把它弄丢了,在这茫茫戈壁和诡异的地底。
“小灰!小灰!”他站起身,仰头朝着洞口的方向大声呼喊。
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传得很远,但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水滴落下的叮咚声,和水流潺潺的声响。
他喊了好几声,直到喉咙再次发干,才颓然地停下来。
指望“小灰”从那么高的洞口飞下来不现实。它或许会在上面等他,或许会去别处寻找。但无论如何,现在他自顾不暇,只能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地面,再考虑寻找“小灰”。
他重新坐回石块上,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分析现状。
第一,他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有地下河(或湖)的天然洞穴,部分区域有人工开凿痕迹。
第二,他有水(虽然需要净化),有少量食物,有照明工具,身体状况尚可。
第三,唯一的退路——那个垂直洞口——无法攀爬。他必须另寻出路。
第四,“小灰”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