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发动卡车,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缓缓驶出货栈,融入凌晨北京稀疏的车流。他们没有走高速,而是穿行在郊区复杂的县道和乡间小路,最后干脆拐上了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土石路,朝着西南方向的群山驶去。
天光渐亮,卡车已经深入太行山余脉的丘陵地带。路越来越难走,颠簸得厉害。张一狂透过车厢的小窗看向外面,景色荒凉,人烟稀少,只有偶尔掠过的破败村落和惊起的飞鸟。
中午时分,卡车在一处三岔路口停下。刘三熄了火,跳下车,指着中间那条最窄、最崎岖、几乎像是兽径的小路:“从这儿进山,顺着河谷走,大概一天半,能插到一条废弃的战备公路,然后就能上国道去山西,后面就好走了。记住,河谷里有几处‘哑口’,别在那边过夜。图上红圈的地方,绝对不要靠近,绕过去。”
他拍了拍厚重的车门,看向张一狂:“张少爷,山高路远,多保重。山爷……很惦记您。”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来路步行而去,很快消失在林间。
张一狂看着刘三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张启山的安排周到而隐秘,这条“老路”显然避开了所有常规监控和可能的拦截点,刘三的提醒也透着对这条路上潜在危险的了解。这份关切,是实实在在的。
“我们走。”阿宁已经换到了驾驶位,她的车技显然也是一流。卡车再次启动,沿着那条近乎垂直坠入山谷的陡峭小路,小心翼翼地向下开去。
真正的艰难旅程,从此刻开始。
这条所谓的“老路”,更像是山水冲刷和野兽踩踏出来的自然沟壑。卡车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在乱石、树根和泥泞中剧烈颠簸前行。阿宁全神贯注,操控着车辆在极限边缘游走。张一狂坐在副驾,将感知尽可能延伸出去,提前预警前方的塌方隐患、松软路基和隐蔽的深坑。他的预警几次让卡车避免了陷入绝境。
小灰大部分时间待在车厢里,偶尔飞到前方探路,它的视野和本能对规避大型猛兽或异常地形很有帮助。
第一天有惊无险。傍晚,他们按照路线图指示,在一处相对开阔、背风的河滩扎营过夜,避开了刘三警告的“哑口”。夜里山风呼啸,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但篝火给了他们些许安全感。张一狂尝试用纹身能量缓慢恢复白天的消耗,并与小灰分享了一些压缩干粮。阿宁则忙着检查车辆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