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让停车。他跳下车,蹲在地上,把手按在沙子里。沙子很凉,有风从指缝间穿过,带着一股干燥的、古老的气息。他把感知往地下延伸,穿过沙层,穿过砾石层,穿过一层坚硬的钙质层,一直伸到很深的地方。那里有石头,很大的石头,一块一块垒在一起的石头。是墙。是城牆。是被人砌起来的墙。
“到了。”他站起身,“下面就是古城。”
罗三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戈壁还是那片戈壁,黄褐色的,平坦坦的,连根草都没有。但他信张一狂。他打开后备箱,拿出几把工兵铲和几把铁锹。“挖吧。从哪儿挖?”
张一狂踩着步子,走一段停一下,走一段停一下,像在丈量。他在一块稍微凸起的地面上停下来,用脚踩了踩,声音很闷,不像踩在沙子上,像踩在石板上。
“这里。往下挖。”
胖子第一个动手,一锹下去,锹头碰到硬东西,震得虎口发麻。“有东西!硬的!”
几个人一起挖,把表面的沙和砾石一层一层地掀开。下面露出一块石板,很大,平平整整的,边缘刻着花纹。把石板上的沙扫干净了,才看清那是一扇门。门是石头的,嵌在地面上,关得严严实实的。门上刻着一个符号——圆圈套圆点。
“就是它。”罗三的声音在发颤,“就是这个符号。地宫入口就在这下面。”
张一狂蹲在石门前,把手按在符号上。石头很凉,凉得刺骨。他闭上眼睛,把感知往门后面延伸。穿过石头,穿过黑暗,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甬道和石室,一直伸到很深很深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是醒着的。
“它在下面。”他站起来,“醒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风吹过戈壁,呜呜的,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哭。小海抱着木盒子,站在张一狂旁边,看着脚下的石门。
“哈瓦也在下面吗?”他问。
“哈瓦在埃及。在亡灵之城的地下。不在这里。”张一狂蹲下身,看着他,“但下面也有一个人在等。等了很久。像哈瓦等我们一样。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小海点头,抱紧了木盒子,“哈瓦也想去看看。他还没见过这边的地下是什么样的。”
胖子撬开了石门。不是用炸药,是用铁棍。石门很重,几个男人一起撬才撬开一条缝。缝里冒出一股风,凉飕飕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