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人作陪?”蔡妃睁大双眼问道。
身材单挑的月儿把嘴一撇,说道:“长卫妃!”
“又是那个老巫婆,就是她挑唆,害得我难见君侯影子!还有何人?”
“闻少卫妃、郑妃、葛赢妃、密妃、宋妃也将同往!”
“惟独无人邀我?”蔡妃气得两眼冒火。
“竖貂统领派人密告于我,言夫人不可同去。”
蔡妃怒气更甚,说道:“为何不让我去?”
“竖貂统领言曰:“众人以楚为敌,恐对夫人不利也!”
“我偏要去,看那个老东西如何待我!来,为我换妆!”
月儿感到为难,站立不动。蔡妃说道:“放心,我自有手段,不会招惹是非!”
月儿只好服从。她一件一件地拣起地下的衣裳折叠好,放进衣柜,又拿出一件紫色的锦绣短袄,说道:“紫为齐国国色,夫人穿上,君侯必然欢喜。”
蔡妃摇摇头,抓起一件红色丝绣金雀短袍,说道:“我偏着楚国国色,气死那老巫婆!”
月儿觉得这样会引出祸端,又不敢顶撞,只默默站着不动。
蔡妃望着她,诡秘一笑,妥协道:“上穿红袍,下着紫裳,如何?”
这样也不妥,但稍微好一点。月儿知道她固执,不再多说,无奈为她梳妆。
齐桓公带着夫人长卫姬和长子姜无忌,在一大群嫔妃和內侍的簇拥下,刚刚走出宫门,蔡妃就从侧门绕了过来,一见齐桓公,她有点胆怯了。
身材魁武的齐桓公内穿黑色衮袍,外披耀眼夺目的紫红披风,头戴七旒君冕,冕旒之下,依然可见他宽阔的脸庞,浓眉耸秀,大眼流光。那丰大的鼻梁,上贯山根。那开阔的印堂,更显君主的威严,一下将蔡姬震住,她定了定神,怯怯上前,一双乌黑的大眼闪烁出明媚的光艳,妖娆地躬身施礼道:“童子拜见君侯!”
齐桓公竟一时没有认出来,问道:“你,你是何人?”
蔡妃一听,那迷人的大眼惊愕地望着齐桓公,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伤心地说道:“童子嫁与君侯,已春秋一载!君侯竟然不识,我何颜活在世上!”
“原来是蔡妃!寡人老矣!”齐桓公以老卖老,觉得自己太过冷落这个蔡国女子了,便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道:“寡人新得一古琴,非常了得,且随寡人前去欣赏!”
蔡妃惊愕的眼睛一下化出清澈的柔光,笑容溢出,立即回头向长卫妃行礼道:“见过长卫夫人!”
“许久不见妹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