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之！大王须举兵伐陈，陈服则宋惧，中原方无大忧！”

楚陈本来相亲，可陈穆公竟然派兵与宋国一起攻打郑国，楚成王早就不满。正要答应，却听蒍吕臣说：“昔陈侯来郢，与我结盟，共倡桓公之德，此情不可忘也。大王不可与战！可遣使责陈，令其撤兵！”

屈完听言，心中一喜，见大王不语，便耐心劝道：“叔伯言之有理！陈与我大楚两次结盟，与大王共修桓公之德，其情深也。助宋伐郑，非陈之过。大王须依礼守盟，不可擅废盟约。若我无信，则诸侯必趋利而废盟，中原必无信也！”

楚成王一听，犹豫起来。谁知子文上前，坚定地说道：“顿国必救！陈国必罚！昔厉国与我亲善，主动来投。若无顿国，厉国便是远离大楚之孤国，早晚为宋、陈所灭！”

子文从楚国的战略利益考虑，无懈可击。那厉国离楚国东北边陲太远了，失去顿国这块居中的跳板，便将失去厉国。楚成王不再犹豫，说道：“令尹言之有理！令子玉率中军北上，讨伐陈国！”

顿子一听大喜，感激地说道：“楚王如上天之神，有求必应！顿国有救矣！”

子文维护的是国家利益，屈完不能再谏。若遵盟守约，便要失去这两个附庸国，它实际已是楚国的两个县。可保住了这两个县，便是率先背盟，楚国的信誉还有几分？其他盟国必然效尤啊！怎么办？屈完也难以选择，只好默许子文的意见。

公元前637年秋天，子玉率楚国中军讨伐陈国，大军势如破竹，一直打到陈国的焦城（今安徽与河南交界的亳州）。

子玉立功心切，下令日夜攻城。可陈是侯爵之国，城墙又高又厚。将士们在云梯上，不是被火油淋伤，就是被石头砸了下来。有的将士好不容易从云梯爬了上去，又被刀剑砍下。楚军死伤累累，就是攻不上去。

这天，子玉亲冒矢石，到城下指挥攻城。楚军的云梯密密麻麻地靠上城墙，将士们拼死上爬，爬上去的人越来越多。守城将军急了，也亲自到城墙上指挥调动。一时间，火油、乱石和箭镞向城下倾泻，爬上去的又往下掉！那高大的守城将军喊道：“勿使一人上来！立功者重赏！”

就在这时，从城下飞来一支利箭，一箭穿透了那将军的喉咙！只见他摇晃了几下，一头栽下了城墙！城上的守军一下吓呆了！

“守将已死，陈军必败，冲啊！”子玉在下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