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有两处蛮河缺口,楚成王又派郢都之民组织前往救灾。
忙了三天三晚的楚成王靠在楚堂的王座上,紧闭双眼,想休息一下。这时,朝中只有子文在他身边,见大王心力交瘁,突然想起蔿地三天没有消息,立即派人去问屈完与蔿吕臣抗洪情况。
前线回话道:“三日来,蔿氏男丁全部上堤筑子堤,堵沙眼,大堤至今未塌,然堤内之人已全部撤走。若雨势减弱,大堤可保!若雨势不减,人力无法抗拒,大堤今晚必塌!”
楚成王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蔿氏不愧与我一脉,其心可嘉也!”
可是,到了下午,雨下得更大了!天空狂风怒吼,大雨倾盆,郢都天昏地暗。楚成王对子文说道:“蔿氏之人难保大堤也!”
子文一听,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天赐良机啊!他对楚成王说道:“蔿地危急,朝中无人可用,若令大王子前去救人,蔿氏之人庶可保全。”
楚成王说道:“堤内已然无人,何须派人去救?太师不闻叔伯回话——”说到这里,他也突然卡住,一下明白子文之意。他全身一阵颤抖,心中说:“不可!不可!”
可是,商臣不但急于抢位,而且以回头剑杀人。令他不能容忍的是,他竟然要谋害自己的弟弟!子文也是想保全子玉、子西和子上啊!为保护熊、斗二族,他对自己说道:此时不为,将悔之莫及也!他肃立半天,突然大喝一声:“廷尉何在?”
“卑臣在?”值班廷尉应声上前!
“速传大王子来见!”他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大王!大王——”子文羞愧地跪在地上,伤心地说道:“不能啊!”
“我意已定,太师不必多言!”
廷尉立即冒雨跑出。楚成王跟到宫门口,只见倾盆大雨铺天盖地而下,地下一片迷雾。他在楚堂内来回走着,仿佛停不下来,直到廷尉带着商臣进来。
“父王急召孩儿,可有要事?”商臣全身淋得透湿。
“臣儿,连日大雨不停,蔿地河段告急,蔿氏与我熊氏一脉相连!今晚不救,明日必陷洪水之中!然可用之人全部派出,只得派我儿率一千左广将士,前往蔿地,救出还未撤走之蔿氏老幼!”
商臣一听就傻了!他刚刚行过冠礼,已是成年,理应为父王分忧。但天气如此恶劣!他还从未执行过任何公务,自己能行吗?他犹豫地看看父王,只见他脸色铁青,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便咬紧牙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