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成王截住他的话,说道:“太傅病势日重,宜卧床休养,无须多虑。”楚成王的口气,明显不愿屈完干涉自己的决策。
屈完感到心中发凉,说道:“谢大王,老臣告退。”
子文告别楚成王,率众将前往位于荆山之麓的睽地。队伍西出郢都,数千名斗氏新兵在郊外列队等待元帅。子文站在华丽的戎辂之上,从队列前驶过。新兵一见,伸长脖子踮脚细看,纷纷喊道:“太师威武!”“元帅威武!”
子文微笑着挥手致意。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斗谷於兔威武!”众人一齐哄笑起来。子文也随即指了指喊他名字的人,自己也笑了起来。
队伍跟随中军旆旗,向睽地进发。子文坐在车上,突然忧从中来。
他知道自己老了,倦怠了,实在不愿打这一仗。可大王感恩鲁公出席亳城之盟,一意为鲁出战。而自己在盟坛宣读盟约,信誓旦旦,又怎好反对?
他的心中总有不祥之感。狐丘的八害之论,更让他感到胜负难料。此战若败,斗氏将元气丧尽,怎么办?他想来想去,想到一个办法。
突然前面传来喧闹之声,队伍也停了下来。他撩开帷帘,问中军大将斗章道:“前面何事喧哗?”
斗章说道:“好似有人挡道,我去看看。”
不久,斗章带来一个人,对子文说道:“此人求见太师。”
子文立即下车,问道:“子为何人,为何挡道?”
那人立即跪下,说道:“回禀太师,我乃荆山铁矿陶秋,只因矿山总管斗方和黑子兄弟仗势欺人,枉杀八条人命,盐铁大夫令我押证人赃物回郢洗冤,却被黑子追杀,仓促逃命之际,误撞大军,太师明察!”
又是斗氏作恶!八条人命,也太猖狂了!子文说道:“证人赃物何在?”
陶秋将子文引到自己的木辂前,指着车上铁犁说道:“斗方监守自盗,被盐铁大夫派石匠虞汉等人擒住。可斗方之弟黑子带人来救,反将虞汉等人绑了,还反咬一口,诬告虞汉等人盗犁,工尹不察,下令将虞汉等人全部处死!”
“此话当真?”子文大吃一惊!
陶秋一挥手,被綁在车上的斗旺斗云被押上前来,陶秋立即将塞在他俩口中的褐布抽了出来,说道:“太师在此,还不从实招来?”
斗旺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惊恐地说道:“我未偷犁,不知详情。”
“此二人转移赃物之时,被我等擒获,虽未偷犁,也是同伙!”陶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