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已自回国。子玉欲战,王少与之师,仅东宫、西广耳!楚国君臣离心,安有不败之理?”
狐偃也说道:“此役一战而霸!君何惧哉?若战不胜,表里山河,必无恙也!”
晋国以黄河为表,太行山为里。狐偃此言一出,表里山河成为晋国的别称,今为山西的别称。晋国的多谋善断之士,说得国君又犹豫起来,问道:“楚之恩惠未报,若何?”
栾枝说道:“汉阳诸姬,尽为楚灭,国君岂能恩小惠而忘大耻?不如一战,为姬姓复仇!”
“不可,我与楚王梦搏,楚王伏我身而啖吾髓,我已败矣!何能再战?”重耳余悸未定。
狐偃说道:“此乃大吉之兆也!楚王伏于君身,是向下而臣服君上也!国君仰面向上,乃得天助也!髓为柔物,楚王吸君之髓,是君以柔治之,楚服其罪也!君上勿疑,此战必定天下。”
狐偃的嘴,能把铁树说得开花,把江水说得倒流。晋文公终于被他们说动了。而就在这时,宋成公、国归父和小子慭听说楚军穷追九十里,已到城濮,一个个勃然大怒,前来求战!
四国联军水到渠成,晋文公喜出望外,择日检阅部队。
晋文公登上城濮郊外有莘古国城堡的废墟之巅,登高远眺,只见晋国三军的七百乘战车、宋国三百乘、齐、秦各二百乘,共一千四百乘战车纵横排列,威武雄壮。韅、靷、鞅、靽等新配备的各式戎车装备崭新锃亮。军士少壮在前,年长在后,昂首挺胸,斗志昂扬。晋文公高兴地说道:“少长有礼,其可用也!”
狐偃道:“何其壮哉!必一战而霸!”
可晋文公说道:“勿战中军,取胜即可!”
狐偃一下怔住了。先轸却心领神会,说道:“败其左、右二军,中军必退!”
就在这晚,子玉也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的马冠和马缨终于编成,兴致勃勃地把马冠戴在他的坐骑头上。红色的马冠,五色珠玉晶莹闪亮,两边飘舞的红色马缨,艳丽无比,好看极了。他忍不住骑上马,到黄河边恣意飞奔。忽见黄河之神来到面前,盯着马冠马缨看了又看,羡慕地说道:“此冠美艳,能赠吾否?若蒙相赠,必赐汝孟诸之麇!”
孟诸,指的是宋国最美的湖泊孟诸湖。麇,指的是湖畔水草丰茂之地。意思非常明显,这是要他赢得战争,占领宋囯。可他舍不得心爱的马饰,说道:“此乃吾心爱之物,尽家藏珠宝,岂能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