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汉臣身份不同,这意味着他与曹操之间已有了某种并肩之位。
不久,车驾抵达新修缮的衙署。
文武官员俱在,戏志才与荀攸远远望见许枫,连忙致意;曹仁则站在武将之中,朝他挤眉弄眼。
其意不言而喻——虽未曾见过甘梅,但听民间传颂,知其贤淑貌美,许枫必定满意。
然而许枫并未回应,径直步入厅堂。
曹操见他到来,立即招手示意,一手握着一封书信。
“逐风!快来快来,我给你个美差!”曹操朗声大笑,一手揽住许枫肩头,低声道:“我父现居琅琊,来信絮叨些家常琐事。我思忖他孤身在外,或许思我心切,欲接他来此团聚。你替我走一趟,随行护送他们归来即可。”
“嗯?!”
许枫猛然抬头,满脸惊愕。
“老主公现在何处?已经启程了吗?”他急声追问。
“早已出发了。不出几日,便将途经徐州治所。陶谦总得尽些地主之谊,护送一程。此事毫无风险,不过是让你在我族亲面前露个脸,博个好感罢了。”
许枫神色不变,既无欣喜,也不道谢,仿佛强忍心中言语,最终咬牙切齿道:“糊涂!速赐我快马一匹,否则老主公性命堪忧!”
为何?!
曹操怔住了。听完许枫之言,他顿觉其态非戏谑,亦非妄语,而是发自肺腑的焦急。
可究竟为何要急?
莫非有何变故?!陶谦与我素有旧谊,当年共赴十八路诸侯讨董之盟,彼此相托。况且他年事已高,时日无多,而我正值收编三十万降卒、秋粮入库百万斛之际。
他岂敢在此时与我为敌?
曹操心念翻涌,千头万绪纷至沓来,然而一股莫名的不安却如毒虫附骨,挥之不去,脑海嗡然作响,久久难宁。
许枫不提倒罢,这一开口,曹操也猛然察觉到事有蹊跷。
可究竟何处出了问题,却又一时难以言明。
“备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般浅显的道理,主公你怎能不知?!”
许枫一声低吼,犹如当头棒喝,令曹操瞬间醒悟。
父亲家资巨万!金银珠宝何止千箱!更何况老父疼爱儿子,深知我如今创业维艰,刚平定兖州蛾贼之乱,必缺军资,自然会携带大量财货前来相援。
陶谦本人或许不敢生歹意,但他麾下将士中,若有一人起了贪念,那便是滔天大祸!
刹那间,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脏,用力一捏。
“快!快!快!!”
曹操浑身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