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畏惧。
中军大帐之外,曹操与许枫缓步徐行。
只见营中铁匠正忙着熔炼缴获的甲胄兵刃,改造成马掌与铁镫,以配战马,补充装备。
“好一派兴旺景象啊。一年之前,我曹操哪敢奢望能打这般富足之战?哈哈……”
曹操身后随行者乃曹仁,许枫身后则是典韦,二人皆为曹营举足轻重之将。
“只是……”曹操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许枫轻点头道:“确实可惜。”
“哦?逐风可知我所忧何事?”
曹操侧目而视,满脸兴致,只因他每每能在许枫身上窥见非凡见识。
“我所惜者,乃主公之羽翼。”
“羽翼?”
“正是。属下明白征战难免伤亡,此无可避免。但若恶名远播,沦为百姓口中的公敌,则日后治理徐州百万生民,必多艰难。”
“嗯……诚哉斯言……”
曹操所忧正是此事。但他终究未行屠城之举,仅诛杀部分激烈抵抗之民。
实属无奈。此战贵在速决,明眼人皆知缘由——兖州初定,根基未稳。
吕布、袁术、袁绍、刘表,乃至收编黄巾余部的小股势力,如泰山郡臧霸等人,皆与吕布暗通款曲,关系暧昧。
敌友难辨,随时可能进犯兖州。故而必须速战速决。
而速战便无暇安顿民众,那么反抗意志强烈者,势必斩杀,即便心有不忍也必须为之。
否则将牵累全军,甚至埋下无穷后患。
“如今该如何是好……”
“退兵吧。”
许枫忽然开口。
“你方才说什么?”曹操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您没有听错,退兵吧,主公。”许枫神色郑重地重复道。
“逐风,莫非你是怕我杀戮过重,让你背上了什么……因果罪责?”曹操轻嗤一声笑道,“我不会再让你亲临战场了!仅此一回罢了。连赵子龙都被擒获,还有谁的将领能与我军抗衡?”
啧,又来了……立flag。
许枫一直觉得曹公样样都好,演义中为奸雄,史册里称豪杰,可谓既是英雄亦是枭雄,一统中原,何等气魄。
唯独喜好口出狂言,且言出必应,仿佛开过光一般。
“倒也并非如此,”许枫语气随意地说道,“我也只是胡言乱语几句罢了。眼下寒冬将至,将士们居于营帐之中,无遮风避寒之所,唯有帐篷御冷,而下邳城内屋舍完备,可作驻扎之用,此其一。”
“其二,虽粮草尚足,但若大雪封路,吕布、袁术、袁绍若趁机来犯,则进退维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