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叁省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但此刻他不能退，他必须稳住局面。他强撑着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小邪，你别犯糊涂！那里面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文谨她……她是没办法！你怎么能跟着去送死！”

他绝口不提那句他同样听见了的，揭示了一切的心声。他只能继续扮演那个关心侄子的长辈，试图以此来唤回无邪的理智。

然而，这套说辞，在几分钟前或许还有用，现在，却只剩下无尽的讽刺。

“送死？”无邪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嘲弄，“我这条命，不就是你们早就准备好，随时可以送出去的吗？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无叁省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吗！”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看待？”无邪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他再次逼近，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扫过无叁省的耳廓，“三叔，你这装聋做哑，顾左右而言他的功夫，真是越发登峰造极了。”

“当年那些考古队的成员，霍灵变成了禁婆，陈文谨需要进入陨玉才能压制身体的异变，那么其他人呢？或者说……”

“齐羽呢？”

他刻意在名字上顿了顿，欣赏着无叁省骤然收缩的瞳孔。

“不正是因为他足够特殊，你们才不惜将我打磨成他的影子，他的……替代品吗？！”无邪的声音里淬满了毒液般的讥诮，“既然如此，我不妨猜得更放肆一些——”

他几乎是贴着无叁省的耳朵，一字一顿的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猜测：

“‘返……老……还……童”

无邪满意地看着他瞬间失态的反应，声音越发低沉，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的絮语。

“从齐八爷的卦象开始，到三家心照不宣的联手，你说……这祭品要祭的……究竟是什么？！”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向无叁省，以及他身后同样面无人色的解涟桓。

“这一切，你们敢说自己毫不知情吗？！这场戏，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根，带着碾碎一切的恨意，从齿缝间重重砸出来的。

“无、叁、省！”

解涟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看着身旁同样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颓废气息的无叁省，一颗心直往下沉。

完了，这场他们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棋局，已经彻底崩盘了。

“我操你大爷的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