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入手沉重,上面的刻字带着一股锋利。
他想不明白。
“干爹,魏忠他……怎么会……”
“他当然不会。”
李公公笑了,脸上的褶子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这块牌子是真的,东厂的档册上,也会有你的名字。”
“只不过,给你这个身份的人,不是魏忠,是咱家。”
“咱家在东厂里,也养了几条听话的狗。”
李公公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魏忠不会知道你的存在。”
“你是一颗钉子,一颗咱家亲自钉进东厂心脏的钉子。”
杨凡攥紧了手里的腰牌。
他明白了李公公的手段。
这是让他顶着敌人的名号,去办自己的事。
“你替陈妃办事,查的是皇后。”
“可你用的,是东厂的身份。”
“你查得越狠,动静闹得越大,皇后那边就越会把这笔账算在魏忠头上。”
“陈妃会感激你,皇后会憎恨魏忠,魏忠会莫名其妙地替你背黑锅。”
“而你,还有咱家,从头到尾,都藏在雾里。”
李公公看着杨凡,眼中满是欣赏。
“一石三鸟。”
“这步棋,你可看明白了?”
杨凡低下了头。
“奴才明白了。”
“这不止是一石三鸟。”
“更是把奴才,放在了火上烤。”
他抬起头,直视着李公公。
“东厂是狼窝,奴才进去了,就是孤身一人。”
“办案时,皇后的人要杀我。”
“办完案,魏忠若是发现了奴才,更要将奴才碎尸万段。”
“奴才的这条命,从头到尾,都悬在别人手里。”
李公公没有否认。
“没错。”
“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
“说错一句话,办错一件事,不用等魏忠动手,咱家会亲手清理门户。”
“你怕吗?”
李公公问他。
杨凡笑了。
他站起身,拿起地上的那套黑色曳撒。
“奴才烂命一条,能有今天,全靠干爹赏赐。”
“既然是干爹的棋子,自然要有棋子的觉悟。”
“不上棋盘,棋子就没有任何价值。”
他走到内室的屏风后。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他脱下了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太监袍服。
再走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那身皂黑的东厂官服。
衣服的尺寸,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黑色的衣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色更显白皙。
之前在御药房当差的那份温和内敛,被这身衣服洗刷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刀锋般的锐利。
他将那把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