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叫骂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藩王赵德似乎不知疲倦，他轮换着嗓门大的亲兵，用最污秽的言语问候杨凡的祖宗十八代。

城门上，被吊着的赵钰早已没了声息，不知是死是活。

城墙上的守军换了一班又一班，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这种对峙，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消磨人的意志。

“大人，他这是想耗垮我们。”

刘福之的声音沙哑，眼圈发黑。

杨凡靠在墙垛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听到刘福之的话，他才缓缓睁开眼。

“他耗不起。”

杨凡说。

“京城的援军，比他更快。”

话音刚落，城下的叫骂声忽然停了。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适。

周都尉握紧了刀柄，探头向城下望去。

藩王赵德策马走到了阵前。

他一夜未睡，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疲态，反而透着一股亢奋的红光。

他看着城头上的杨凡，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杨凡，本王的游戏结束了。”

赵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那东西看上去像是一截白色的骨头。

他将骨哨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呜——”

一道诡异的，不似人声的尖啸，划破了清晨的空气。

这声音刺耳，钻进人的耳朵里，让人的骨头都跟着发麻。

随着这声尖啸，藩王的大军阵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黑压压的军阵，如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数百个黑色的身影，从军阵的缝隙中走了出来。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面具，只露出两只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甲胄，腰间只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

周都尉的瞳孔收缩。

“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兵。”

杨凡站直了身体，手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

“他们身上，没有军伍之气。”

那数百名黑衣人走出军阵，并未列队，而是散乱地站着，像一群准备捕食的野兽。

赵德看着城头众人惊疑的目光，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杨凡，你不是能算吗？”

“你算算，你今天怎么死？”

他手臂猛地一挥。

那数百名黑衣人动了。

他们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就那样朝着高大的城墙直冲而来。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在地面连点，带起一串串残影。

“放箭！快放箭！”

周都尉回过神来，嘶声大吼。

城头的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