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火折子,双手举过头顶。
“小人奉故人之托,将此物亲手交给公公。”
“他说,只要公公看到此物,便知一切。”
刘福之上前,接过火折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呈给杨凡。
杨凡接过火折子,入手微沉,质地也非凡木。
他用指甲在火折子底部轻轻一撬。
“咔哒。”
一声轻响,火折子的尾部弹开,里面是中空的。
他从里面倒出一卷被捻得极细的纸条。
杨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是宫里最隐秘的传讯方式。
他展开纸条。
纸条上没有字,只有一些杂乱无章的符号和数字。
这是他和小林子之间约定的密码。
杨凡让那伙夫退下。
他拿着纸条,回到内殿。
他点燃一盏油灯,将纸条放在灯火下,借着光,开始解读上面的内容。
刘福之安静地守在门外,不敢打扰。
内殿里,只有杨凡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杨凡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握着纸条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钧之重。
“砰!”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
坚实的木桌,被他砸出一个浅浅的拳印。
刘福之在门外听到动静,心中一惊。
“干爹?”
殿内没有回应。
刘福之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他看到杨凡站在桌前,背对着他。
那张刚刚还平整的纸条,已经被杨凡攥成一团。
刘福之从未见过杨凡如此失态。
在他的印象里,就算是面对十万大军围城,杨凡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情绪波动。
“干爹,出什么事了?”
杨凡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那是一种混杂着杀意和怒火的眼神。
他将手中的纸团,扔进了灯火之中。
纸团迅速燃烧,化为一缕青烟。
“传令下去。”
杨凡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藩地所有事务,暂时交由你和周都尉处置。”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来打扰我。”
“奴婢……遵命。”
刘福之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只剩下杨凡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向北方的天空。
京城的方向。
小林子的急报内容,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陛下病重,已半月未曾上朝。
东宫太子与皇后外戚,为争夺监国之权,在朝堂上互相攻讦,势同水火。
朝政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