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知何时变得粘稠，像陷入了万丈深海，每一寸移动，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她的速度，慢了百倍。

那些藤蔓轻易地缠住了她的脚踝。

然后是小腿，大腿，腰身，双臂。

藤蔓表面伸出尖锐的倒刺，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的血肉，疯狂地吸取着她的灵力与气血。

她张嘴想要尖叫。

吸入肺腑的，却是一口灼热到仿佛能点燃灵魂的气流。

空间里的温度，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急剧攀升。

她的护体灵光在高温下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她身上那件由冰蚕丝织成的法衣，边缘处开始焦黑，卷曲，最终化为飞灰。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重力，从四面八方，从天空，从地底，同时挤压而来。

“咔嚓！”

黑莲圣女听到了自己骨骼发出的清脆断裂声。

是她的膝盖骨。

它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碎了。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被那些藤蔓拉扯着，被这恐怖的重力压迫着，朝着地面直直地跪了下去。

杨凡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领域之中，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金的切割，木的捆缚，水的粘滞，火的灼烧，土的重压。

这五种力量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可对于身处其中的黑莲圣女来说，这就是五重地狱。

她体内的灵力，在领域的压制下，像是被冻结的冰河，根本无法运转分毫。

她现在，与一个凡人无异。

“咚。”

黑莲圣女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她跪下了。

她抬起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透过被鲜血和汗水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杨凡那张平静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只路边的蝼蚁。

“你跑什么？”

杨凡开口问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黑莲圣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极致的恐惧，也是无边的屈辱。

她想开口反驳，想破口大骂，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在这片领域里，连她的声音，都不再属于她自己。

“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

杨凡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她平视。

他的目光，扫过她被藤蔓刺穿的四肢，扫过她被高温灼伤的皮肤。

“为了杀我，你算计了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人。”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