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正是章南。
他依旧穿着那身考究的西装。
虽然此刻沾染了些许灰烬,却无损其从容。
他站在那足以令寻常邪祟瞬间灰飞烟灭的伏魔金光之中。
周身却萦绕着一层薄薄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暗气息,将金光隔绝在外。
他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丝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外围。
最后,定格在维持阵法的七位紫袍天师身上。
“终于,人都到齐了。”
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是章佰仟。
这位曾经名动华夏的当代画圣,此刻面容枯槁,眼神复杂。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长衫,手中紧紧攥着一支古朴的画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望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望着那七位苦苦支撑的龙虎山天师。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事到如今……当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结了。”
这突兀出现的两人,瞬间引爆了本就紧绷到极点的气氛!
“章佰仟大师?!”
严崇阳失声惊呼,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居然也参与其中?!”
章佰仟身体微微一颤,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深深地垂下头。
那支画笔在他手中,似乎重逾千斤。
“哼!”
张清源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锐利如剑的目光穿透金光与灰雾,死死锁定在章南身上。
他清晰地看到了章南周身那层带着阴冷与吞噬特性的幽暗能量。
“果然是傲因余孽!”
张清源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彻骨的杀意和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当年祖师爷们便察觉到你们的危害,不惜痛下杀手,没想到,竟还有两条漏网之鱼潜藏人间,兴风作浪!”
“真是……天大的失误!”
“傲因余孽”四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章南的神经之上!
他脸上那丝刻意维持的从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扭曲的暴怒!
双眼在刹那间变得赤红如血,周身那层幽暗的气息猛地暴涨,竟将身周的金光都逼退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张清源,那目光中的怨毒,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伪善的走狗!刽子手的徒子徒孙!”
章南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当年你们龙虎山,伙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以‘除魔卫道’之名,屠戮我傲因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