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抓住身下的锦被。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凌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在瞬间将夏一凡所有试图诉诸情感的言辞击得粉碎。
“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严格遵守契约的内容,履行你的承诺,随我离开。”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彻底封死了夏一凡试图以责任为借口的拖延
寝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角落里的老太监深深埋下头,身体微微发抖。
葛洪站在凌尘身后,嘴唇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他想为夏一凡求情,但凌尘方才在门外那番敲打言犹在耳,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最终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夏一凡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眼中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败和死寂。
他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身体微微佝偻下去,靠在龙纹靠枕上,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即将把一切吞没时,凌尘再次开口了。
“除非,你夏一凡,选择继续与我的店铺进行交易。”
夏一凡猛地抬起头,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死死盯着凌尘,枯槁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带动着身下的锦被簌簌作响。
“交易?”
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不敢置信的希冀:
先生是说,我……我还能……?”
“你的灵魂,早已在三百年前交易达成时,便注定归属我的店铺。”
凌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清晰地陈述着冰冷的现实:
“身无长物,油尽灯枯,你夏一凡本人,确实已无可交易之物。”
夏一凡眼中的光芒瞬间又黯淡下去。
凌尘话锋再次一转,又道:
“不过,你毕竟曾是这大夏王朝的缔造者。“
“即便你此刻身死,你的王朝也还能勉强支撑一些时日,不至于立刻分崩离析。”
“想换那七日?可以。”
“那就用你大夏王朝,此刻残存的王朝气运,来交换吧。”
凌尘的声音在死寂的宫殿里回荡着。
“残存气运”四个字,沉沉地压上夏一凡的心头。
寝宫内,烛火摇曳,映着夏一凡那张枯槁如朽木的脸。
方才他眼中燃起的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之光,瞬间凝固。
像是被寒风吹过的烛火,急剧地黯淡下去,最终只剩一片无光的死灰。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