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中蕴含的,不仅仅有帝王的威严。
更多是被至亲背叛后难以遏制的狂暴杀意与失望!
夏寒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万年冰窟,连思维都被冻结了。
他甚至忘了行礼,只是僵直地站着,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切的变故来得太快,太诡异,太恐怖了!
就在这时,夏寒才悚然惊觉,御书房内并非只有夏一凡一人!
在靠窗的紫檀木圈椅上,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正姿态随意地坐着,手中把玩着一只精巧的九龙玉杯。
他那张俊朗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仅仅是这场闹剧的看客。
这人正是在宫门口,被他斥为“贱民”的那个男人!
在凌尘身后不远处,侍立着葛洪和一位明艳动人的小女仆徐悦悦。
葛洪神情凝重,目光在夏寒和夏一凡之间逡巡。
小女仆则带着一丝好奇和厌恶看着夏寒。
此刻,整个御书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夏一凡从书案后缓缓起身。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山岳倾覆般的威压。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夏寒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他走到距离夏寒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冰冷的眼神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这个在他病重期间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好大儿”。
“孽子!”
夏一凡的声音如同腊月寒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蕴含着滔天怒火:
“朕……真是小看了你啊!”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夏寒心头。
他瞬间明白,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恐怕已经暴露了!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但求生的本能和心中残留的对那位“伟大存在”的期冀,又让他勉强站稳,声音干涩嘶哑地试图辩解道:
“父…父皇何出此言?儿臣…儿臣惶恐!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何罪之有?”
夏一凡猛地向前踏了一步,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
地面光滑的金砖竟以他脚掌为中心,无声地龟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他怒极反笑,笑声中却满是冰寒:
“好!好一个不知!”
“朕问你!”
夏一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那些近日在我大夏疆域频发,害得无数生民死伤的诡异事件,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而你,又是怎么与那祸乱人间的根源产生联系的?!”
“把你所作所为,今日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朕!”
每一个问题都如同一把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