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干净、柔软,带着日式英语特有的、软糯的语调。
她起身,微微鞠躬。
李想也连忙起身回礼。再次坐下后,他注意到她已经不再是几年前的实习生,胸前佩戴的ID卡上,清晰地印着“脑机交互界面部,研究员”的字样。这让他心中稍定,一个正式研究员,能接触到的信息和拥有的权限,远非实习生可比。
在随后的交谈中,两人并没有立刻切入敏感话题。李想先是提起了马修教授生前一个尚未完成的、关于“神经元谐振级联”的理论模型,那是一个极其前沿且晦涩的领域,只有真正深入研究的人才能理解其中的精妙与挑战。
“……教授认为,传统的脑电信号解码,就像试图从整个交响乐团的嘈杂声中,分辨出第二小提琴手的某一次揉弦。而‘谐振级联’理论,则是试图找到一种‘通用频率’,让所有神经元在特定刺激下,能像合唱团一样,发出同一个‘音符’,从而实现无损的信息提取。”李想用通俗的比喻解释道,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伊藤静香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智力被激发的纯粹光芒。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陈先生,”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变得热切起来,“您说的这个,和我们部门正在攻克的一个难题非常相似!我们称之为‘信号串扰’问题。在高密度生物处理器中,神经信号就像挤在一条高速公路上的无数辆车,我们无法避免它们互相干扰,导致数据在传输过程中严重失真。如果‘谐振级联’理论真的能实现……”
“就能让所有车辆在瞬间保持绝对一致的车速和车距,形成一条完美的、没有干扰的数据流。”李想接过了她的话。
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刻,空气中某种微妙的隔阂融化了。他们不再是两个带着各自目的的陌生人,而是两个在同一座知识殿堂里探索的同类。这种纯粹的智识共鸣,让李想那颗时刻紧绷的心,再次出现了片刻的松弛。
有了这份默契作为铺垫,他才将话题,不着痕跡地引向了正轨。
“教授的手稿里,还构想过一个完全封闭的,例如位于地下封闭的信息处理中心。它的结构很特别,采用了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能量屏蔽技术,似乎就是为了给‘谐振级联’的实验,提供一个绝对‘纯净’的环境。”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