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的一只脚即将踏入那片黑暗的管道口时,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布料摩擦金属的声响,从他们头顶上方的阴影里,传了过来。
李想瞬间停止不动,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秒钟内绷紧到了极限。他猛地抬头,却只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
“反应不错。”
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弄,从那片黑暗中飘了下来。
“看来,在雪堆里埋了三天,还没有把你的警觉性给冻坏。”
随着话音,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头顶上方的岩石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是“北狐”。
她依然戴着那顶几乎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兜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亮的骇人的、如同野兽般的眼睛。她那只没有戴手套的右手上,那个犬首涡旋状的图腾,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陈旧的血色。
“你在跟踪我们?”李想的声音冷得像脚下的海水。他将静香不露声色地护在身后,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跟踪’这个词太难听了。”北狐的语气里露出一丝嘲讽,“我只是恰好和你们要去同一个地方。顺便……看看基金会的精英,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没用。”
她的目光,在李想和静香身上扫过,带着一种评估货品般的、毫不掩饰的审视。
“一个瘸子,一个几乎耗尽体力的男人。”她轻笑了一声,“就凭你们两个,也想闯进‘海狼之喉’?你们是想去送死,还是……去给人家送夜宵?”
“这与你无关。”
“本来是无关。”北狐向前走了一步,那股邪魅的气势,再次压迫而来,“但是现在,有关了。因为,你们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而我要去的地方,没有你们……或许会多很多麻烦。”
李想的瞳孔微微一缩:“什么意思?”
“合作。”北狐吐出了这个词。
“合作?”李想冷笑,“一个把整个北海道搅得天翻地覆的疯子,一个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的‘虾夷犬’首领,现在要跟我谈合作?”
“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北狐的眼神瞬间变得带了杀气,“至于我的目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们想要进去,而我……恰好知道进去以后,怎么才能活下来。”
这看起来是一个单方主导的交易。
“我们凭什么信你?”静香在李想身后探出头来问道。
北狐的目光转向静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