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因为喝水的动作而显露出的、优美的线条,和后颈上还未消退的、淡淡的红色印痕。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吞咽水的声音。
这种安静,和昨晚那种充满张力的、令人窒息的安静截然不同。它温和,安稳,甚至……有些温馨。
仿佛昨夜那场近乎毁灭性的风暴,不仅清空了他们所有的情绪垃圾,也冲刷出了一片全新的、可以让他们安心共存的领域。
“昨晚……”
最终,还是董洁先开了口。她没有回头。
“……谢谢。”
李想沉默了片刻,然后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流,滋润了他同样干涩的喉咙。
“我也是。”他说。
简单的两个字,包含了一切。
谢谢你没有坠落。也谢谢你……拉住了我。
董洁放下了水杯,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几台正在安静运行的服务器。
“那个‘幽灵签名’,”她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锐利,仿佛昨晚那个脆弱崩溃的女人,只是一个幻影,“我又想了一遍。”
李想坐起身,将毛毯披在她身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想到了什么?”
“一个矛盾点。”董洁说,“如果陈景行教授真的想留下线索,或者求救信号,他不会只留下一处。对于一个能在这种级别的系统里留下‘签名’的人来说,想再多留几处‘面包屑’,不是难事。但这整个系统,干净得就像被反复清洗过一样,只有那一个‘莫比乌斯环’,像个异类一样杵在那里。”
李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不像是在‘引导’,”他说,“更像是在……‘挑衅’?”
“不。”董洁否定了这个猜测,“留下这段代码的人,他承担的风险是巨大的。任何一次多余的、情绪化的操作,都会增加他暴露的可能。他不会做这么不理性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一个更精准的词汇。
“……它更像一个……‘钥匙孔’。”
“钥匙孔?”
“对。”董洁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它不是留给我看的‘信’,也不是求救的‘信号弹’。它本身……就是一个‘工具’。一个被故意留在那里,拥有特定功能,但又被完美伪装起来的……‘工具’。”
这个猜想,让李想的思路瞬间被打开了。
如果那不是“签名”,而是“工具”,那么它存在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它能做什么?”李想问。
“不知道。”董洁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