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李想握紧了手中的水杯,“那是……宣战书。”
他看向董洁,一脸凝重。
“董洁,我们被骗了。或者说……连陈景行都被骗了。”
“什么意思?”
“陈景行启动的那个所谓的‘黑山计划’,那个所谓的意识上传和筛选……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赝品’。”李想低沉地说道,“有个叫亚当的家伙……他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他利用陈景行搭建了硬件,铺设了网络,现在陈景行死了,他接管了一切,并且……把时间重置了。”
“这90天,不是筛选期。”李想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发酵期’。他在等人类在恐慌中自我崩溃,然后……自愿献祭。”
董洁听得脸色苍白,她是个科学家,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逻辑背后的恐怖。如果恐惧达到极致,人类为了寻求心灵的庇护,真的会主动祈求“神”的接纳。
“那我们……还有机会吗?”
“有。”李想摸了摸胸口的那枚徽章,“只要我还活着,这盘棋就没下完。”
他掀开被子,强行要下床。
“你要干什么?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董洁想要按住他。
“带我去见她们。”李想的眼神不容置疑,“琪琪,还有静香。我要确认她们的情况。”
董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
疗养院的走廊安静得可怕。
董洁带着李想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
李想推开门。
病床上,那个曾经像火一样热烈、不可一世的红发女孩,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她的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原本总是叼着棒棒糖的嘴唇紧紧抿着,透着一股倔强和脆弱。
“琪琪。”李想轻声唤道。
床上的女孩身体微微一颤,头偏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哟,教授。”她那股子戏谑的劲儿还在,“居然没死成啊?我还以为我要给你烧纸了呢。”
李想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眼睛上的纱布,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你的眼睛……”
“瞎了呗。”琪琪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但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那个EMP……劲儿太大了。视神经烧毁,视网膜剥离。医生说……基本没救了。”
说到“没救了”三个字时,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种绝望依然从语气中渗了出来。对于一个靠眼睛吃饭的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