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碰到了吧，没细看。”

但警方调取楼内另一处的模糊监控显示，李勇进入单元门的时间，与王海离开四楼客户家的时间几乎重叠。而根据王海行车记录仪的时间和李勇的送餐记录推算，李勇上到五楼再下来的时间，与王海可能摔倒的时间点也高度吻合。

更关键的是，在李勇的工装袖口处，发现了轻微的破损，破损处纤维与王海手机玻璃渣中提取的黑色纤维成分一致！且李勇的工装上，检测到了与楼道刮痕处类似的、微量的墙灰成分。

面对这些证据，李勇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交代了实情。

原来，李勇和王海虽然在不同平台，但经常在相同区域抢单、等餐，积怨已久。案发当天，两人刮擦后，李勇本就窝火。随后他发现王海竟然和他送同一栋楼，而且王海因为超时，被客户抱怨时态度“软弱”，李勇觉得丢了骑手的“脸”，又看王海匆忙下楼，便起了恶念，想“教训”他一下。

李勇送完自己的餐后，快速下楼，在三楼拐角处追上了正心急火燎往下冲的王海。李勇出言讥讽，说王海是“软蛋”、“活该被扣钱”。王海本就情绪濒临崩溃，闻言大怒，两人发生口角，进而推搡。在狭窄昏暗的楼梯间，李勇用力推了王海一把，王海失去平衡，连人带外卖箱向后摔倒，后脑重重磕在楼梯棱角上，当场昏厥，随后滚落至拐角平台。

李勇见状吓坏了，他试了试王海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但伤势严重。他害怕承担责任，又见四下无人，便没有呼叫急救，而是慌乱地将王海拖到稍微平整一点的拐角处，制造出自己摔倒的假象，然后匆匆逃离现场。王海最终因颅脑损伤且未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

“我没想杀他……我就是一时冲动……推了他一下……”李勇抱头痛哭，“我以为他最多摔个跟头……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李勇的供述，解释了“第三人”、陌生纤维、刮痕以及王海手腕瘀伤的来源。案件似乎可以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然而，陆明远和沈翊在梳理全部证据时，仍感到一种深层的、令人窒息的不安。

李勇的恶行是直接原因，但将王海和李勇同时逼到那个昏暗楼道、那个情绪爆发点的，是什么？是那个导致王海严重超时、焦虑万分的派单系统？是那通冰冷催促、加剧压力的督导电话？是两个平台之间无形的竞争和对骑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