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踪。
他弯下那比钢铁还要硬的膝盖,也顾不上地上的泥土了。
“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伸出双手,颤巍巍地、像是要捧起整个世界一样,虚托在苏浅浅拿着勋章的手下方。
“这……这可是恩师……不,是秦先生的手笔?”
鬼面书生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求证。
苏浅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里刚擦干净的勋章差点又掉地上。
“啊?”
她看着面前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现在却跪在地上喊“恩师”的怪人,点了点头:
“是呀。”
“这是我老公给我的。他说这是‘破铁片子’,没啥用,就是让我拿着当个纪念品,或者……防身?”
听到“破铁片子”四个字。
鬼面书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雷击中一样,浑身一颤。
没错!
就是这个味儿!
这语气太熟悉了!太亲切了!
一千年了!那位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视金钱如粪土、视神器如垃圾啊!
这世上除了那位爷,还有谁敢管深渊最高权力的象征叫“破铁片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勋章绝对是秦先生亲手送的!而且关系还得亲密到一定程度,才会说这种家常话!
“老公……您叫秦先生老公?”
鬼面书生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他抬起头,虽然面具没有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那诚惶诚恐、又激动万分的表情。
“正是!”苏浅浅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骄傲地承认了,“我们领过证的!(并没有,系统发的)”
“师娘在上!!!”
鬼面书生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他猛地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哽咽,老泪纵横(黑色的鬼气):
“不肖弟子……小书童,给师娘请安了!”
“我该死啊!我真是有眼无珠!”
“师娘亲自来学校视察,我居然……居然还听信谗言,差点冲撞了凤驾!”
“我有罪!我该死!求师娘责罚!”
说着,他左右开弓,开始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把那张面具都扇出了裂痕。
全场死寂。
风停了,云散了。
只有校长自己扇耳光的啪啪声在操场上回荡。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准备看处决好戏的师生们,此刻嘴巴张得比脸盆还大。
裂口女手里的剪刀掉了,正好砸在自己脚背上,但她甚至感觉不到疼。
师……师娘?
那位